在畫面出現的一瞬間,許遲腦子猛地想到什麼,他用力一挺腰倒掛翻起站上天花板下的冰柜上,再一腳將旁邊的攝像踢碎,又用針管將另外三處攝像踢碎。
「許,許老師,這,這是什麼...」
張遠話沒說完,許遲一腳過去將他踹暈。
張遠暈了的那一秒,白色床上出現了一個人,瘦弱的小少年,童稚的灰藍色眸子膽怯的看向周圍。
他周圍出現五個白衣服研究員,他瘦弱的手臂被捆綁住,針管扎進他布滿針孔的手臂,床側的真空袋裡血液迅速上涌。
許遲看向尤褚慕,他僵硬住了,像是不會動了。
許遲心臟怦怦狂跳,未知的恐懼席捲而來。
他和尤褚慕隔著距離,他伸腳過去,想給尤褚慕解綁,繩子卻在一瞬間掉落,下一秒,面前出現了一個玻璃罩,他被困在裡面。
旁邊還有一個玻璃罩,尤褚慕也被困在裡面。
許遲眼神發狠,猛地用手肘重擊玻璃,軟體變硬材質,足足好幾下,才破了開,猛地擊碎,許遲手肘劃破,染紅玻璃。
踹開,擋住尤褚慕面前,尤褚慕面目猙獰,瞳孔里是血紅的床,上面的人開始被劃破肚子。
紅色手術刀在研究員手上出現。
許遲抬手捂住他眼睛,「別怕別怕,不看,我們不看。」
他一手隔著玻璃擋住尤褚慕的視線,一手用力砸玻璃,同樣的右手手肘,再次割出更長的傷,血流的更多,許遲卻感覺不到似的,只是皺皺眉。
用了手,再用腳,終於,把整個玻璃砸碎,把尤褚慕拉出來。
尤褚慕像是置身事外,感受不到許遲的觸碰,但那雙眼睛卻越來越猩紅,渾身抖得厲害。
許遲抱著他,往周圍一掃,見一個柜子,將尤褚慕連拖帶抱了過去,柜子東西全扔外面,將尤褚慕和自己藏了進去。
外面不停傳來聲音,許遲用力捂住他耳朵。
「今天還要打針嗎?能不能不打了?好疼啊叔叔。」
「已經抽了好多血了,快沒有了,能不能停下。」
「頭好暈,不想抽了,停下吧,求求你們了。」
「好疼啊,好疼啊,肚子好疼,好多血,救救我,救我,哥哥,誰來救救我。」
「好疼,好疼,好疼,好疼,我怕疼,我怕疼...」
童稚的,青澀的,一個痛覺還未被剝奪的孩子的求饒聲。
許遲把尤褚慕抱在懷裡,下巴抵在他捂住尤褚慕耳朵的手上,在他耳朵外不停說,
「沒事了,沒事了,我們不聽,過去了。」
「那都是假的,我們不信。」
許遲不會安慰,心臟疼得厲害,眼眶酸痛,眼前一片朦朧,臉頰冰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