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上眼,被迫喝下血液。
好一會兒,尤褚慕抬起了頭,他猩紅的眸子消褪了點,蘊著難以言喻的欲色,濃郁得讓人心顫。
他雙唇是血,從他嘴角溢出,一滴,墜落在許遲的唇上。
許遲抬手要去擦,卻被摁住手,他又低頭,把他那血抵進許遲嘴裡。
接著,壓抑破碎的笑聲從許遲脖頸傳來。
這男人在笑,笑得渾身顫抖,笑得像個瘋子。
不對,他就是個瘋子。
嘴裡,喉間都是血腥味。
什麼樣的瘋子會咬破自己的舌頭把血餵給別人。
許遲應該恐懼,憤恨,應該拼盡全力砸破這個人的頭,撕咬他,逃跑。
可是沒有,他心裡沒有這些情緒,甚至...他很想哭。
他很想哭。
熟悉又陌生的難過堆積在他心頭,有種窒息感,找不到緣由,讓他慌張又得故作平靜。
兩人交纏在一起,氣息從粗重到平靜,熱度交纏,許久,許久,一聲輕輕柔柔的嗓音落在尤褚慕耳邊,
「你長大了。」
尤褚慕血色瞳孔瞬間縮起,他猛地抬頭,頭一次露出冰冷外的表情,像是幾近崩裂的玉石,視線緊緊咬在許遲臉上。
許遲呼吸一窒,卻猛地一僵,他剛剛說什麼了?
奇怪,那話好像根本不是他說的。
尤褚慕將他臉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,低下頭又笑起來,將身下的人錮得很緊。
幾秒後,又面無表情。
身後的大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「進來。」
許遲第一次清醒且清晰聽到他說話。
低沉繾綣的嗓音,如剛出竅的白劍,不見血時鋒芒遮掩,非常好聽。
許遲耳朵麻了下。
一個女人推著餐車進來。
三層的餐車,上面各種漂亮的美食。
許遲一看見,肚子就又叫了聲。
尤褚慕看他一眼,許遲也翹起眼看他一眼。
發紅的眼尾,黑色琉璃的眼瞳,白皙的膚色,殷紅的唇。
一切都沒變。
尤褚慕下床,女人將食物端上旁邊的花紋白玉桌子,鞠了個躬就推著車出去了,全程頭都沒抬一個。
許遲也跟著下床,他像是理智飛走的被綁架者,毫不思考直接坐在椅子上插了個烤年糕進嘴裡。
他最愛吃烤年糕了。
許遲想著,又忽然覺得不對,他又沒吃過,怎麼就喜歡吃了。
不過確實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