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韓榆出來,搖頭晃腦地吟詩一首,隨後倒地就睡。
這一睡,沾了地上的涼氣。
席樂安本就受了驚,又寒氣入體,下半夜就起了高熱。
這些天,席樂安的情緒始終不高,病懨懨的不想說話,病情時好時壞,苦藥不斷也沒見好轉。
韓榆和沈華燦都挺擔心他,這廂一有時間,就過來陪他打發時間,免得席樂安一個人
待著,在屋裡胡思亂想。
沈華燦拿起筆,在書頁的空白部分留下標註:「這件事傳播的範圍越來越廣,影響也越來越大,想必用不了多久,陛下定會給大家一個答覆的。」
席樂安半信半疑:「陛下真的會處置吳承宇嗎?」
有韓松錯失六元在先,方秦桑和謝不凡英勇獻身在後,他已經不太信任龍椅上的那位了。
「一定會的,這幾日你沒出門,吳承宇的所作所為連婦孺老幼都聽說了。」沈華燦拿筆頭戳了戳下巴,「這讓我覺得,有人在背地裡推動這件事的宣揚鼓動。」
韓榆微微一笑,深藏功與名。
「不論有沒有,終究是好事。」韓榆意有所指道。
沈華燦不置可否,再三叮囑韓榆:「這些天榆哥兒你多加注意,還有韓二哥,你也提醒他警惕著些。」
韓榆溫聲應好。
眼見席樂安藥性上來,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盹兒,韓榆和沈華燦對視一眼,輕手輕腳地出了門。
「真的沒事嗎?」沈華燦忍不住再三確認。
韓榆攬住小夥伴的肩膀,輕拍兩下:「放心吧,山人自有妙計。」
沈華燦嘆道:「不是我嘮叨,吳承宇此人陰狠毒辣,我實在放心不下。」
他不想好友受到任何一點傷害。
「好吧,這些天我儘量不出門,二哥那邊頂多再過個三兩天就不去府衙了,只要不出門,就不會出事。」先安了小夥伴的心,韓榆又提醒他,「這事你先別跟師公說
,以免他擔心。」
「擔心什麼?」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,「擔心吳家找你的麻煩?」
韓榆後背一僵,慢吞吞轉過身去。
沈紹鈞睨了韓榆一眼,對視間一切盡在不言中,又看向沈華燦:「儘管把心放肚子裡,吳家知道榆哥兒和沈家的關係。」
越京那邊,蔡次輔明擺著站在世家的對立面。
他這個弟子只認死理,並且護短。
韓榆是他的師侄,吳家在這個節骨眼上只想將存在感降到最低,息事寧人,哪裡敢招惹蔡次輔這活閻王。
況且,韓榆本身就不好惹,甚至比他那大弟子更護短。
沈紹鈞絲毫不懷疑,真要惹毛了韓榆,他能把吳家人穿成糖葫蘆。
他這個徒孫,心硬著呢。
沈紹鈞此番承諾,被沈華燦解讀成祖父會出面保下韓榆。
沈華燦喜不自禁:「多謝祖父,榆哥兒一家的安危就交託到您的手上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