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的是,洛邢林竟將此事打理得井井有條,得了不少洛家旁支的稱讚。
一時間,他的風頭竟蓋過了孫長子。甚至有人為了抬舉這洛三子,不惜當著洛大夫人的面提起孫長子曾犯下的錯事,惹得洛大夫人生了好一肚子氣。
洛雁奇怪,為何就連洛大夫人都沒想起提醒洛嶼澤一句呢?
難道洛嶼澤不是老祖宗的孫子嗎?
還是他們壓根沒把洛嶼澤當自己人看呢!
洛嶼澤入獄那幾年,洛家上下對他的名字隻字不提。
如今他得了官職,整個洛家都要依靠在他身上吸血。
但這只是表面,背地裡指不定怎麼戳他脊梁骨呢!
——
事已至此,洛嶼澤也沒有選擇的機會,他自發提出要在祠堂為老祖宗守三天三夜的牌位,沈思瓊白日去陪著抄經。
抄經、上香這事自然輪不到洛雁頭上,如果說她還是洛府四小姐的話,她大可以堂堂正正去祠堂上香,但如今她已不是,且身份還見不得人,只能偷偷在自己院裡擺了個案桌祭奠老祖宗。
老祖宗雖然不是她親祖母,但在她心裡,她已遠超過自己的親祖母。
雖然血濃於水,但生養之恩更重。
沒想到她剛把紙錢燒起來,洛家二小姐洛雪瑩便領著自己的丫鬟闖進她的院裡,一盆水直接滅了她銅盆里的火。
「就你,也配給祖母燒紙?」
洛瑩瑩著了一身水洗色的素淨衣裙,就像一朵高潔的菊花,亭亭而立。
即便她的臉清清冷冷,開口卻忍不住諷刺,「祖母在時,也沒見你給她省什麼心?如今她走了,你倒是裝模作樣起來了?」
「裝這副可憐的樣子給誰看呢?大哥心疼你,我可不一樣。」
說罷,洛瑩瑩撩起自己的衣裙,一腳踢翻銅盆。
紙錢燃燒的灰燼混著剛澆入的一盆涼水,盡數濺在洛雁的衣裙上。
洛雁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,任由她發泄脾氣。
以前她不知道洛瑩瑩為何會突然轉變對她的態度,如今她算是清楚了。
洛嶼澤下獄,連帶著她那幾年也議不到好親事。
洛家老祖宗不願意孫輩唯一一個嫡出的孫女下嫁,便回絕了媒婆介紹的那些婚事,自己親自挑選,好不容易看中一個余家大哥兒,余家也有意結親,算是門當戶對。
結果到頭來,人家看中的卻是她這個庶女。
余家寧願娶一個庶女進門,也不願要她這個嫡女,更是讓她顏面掃地。
洛雁不清楚這之間究竟是何人在搞鬼,目的為何,但她心裡明白,這件事足矣讓洛瑩瑩記恨她到出嫁了。
如今洛瑩瑩已經二十有一了,仍是沒有議到合適的親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