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誘人的承諾,真得讓人很難拒絕。
鶯歌又添了把火:「說啊,夫人問你話呢。你現在不決斷,出了這門兒,可就沒人保你了。寶清是個什麼下場,你是知道的。」
寶清,就是那個被賣到青樓的丫頭。
她沒有選擇。
寶月思前想後,心一橫,磕著頭:「奴婢願意入府為妾,求大娘子成全。」
海雲舒下巴微揚:「很好,有志氣。我喜歡你的爽快。」
「可是阿棟那裡……」
海雲舒說:「這你放心,他不過就是想找個媳婦,我會給他一筆錢,再幫他說門更好的親事。他不會糾纏你的。」
「真的?」
寶月眼裡閃著希望的光。
鶯歌:「你在侯府也好些年了,可見夫人食言過嗎?」
寶月搖頭。
她做夢也沒想到,竟是海雲舒成全了自己!
為什麼要這麼做呢?
明明她幫著白小娘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啊。
難道大娘子真得是走投無路了?才想著讓她去跟白小娘爭寵嗎?
不管了,先答應,保命要緊。
憑她的智慧和手段,必能籠絡侯爺的心,在大娘子和白小娘中間行走的遊刃有餘。
到時候鹿死誰手,還不知道呢。
只聽海雲舒說:「寶月,我再問你,青蛙和癩蛤蟆,你想做哪個?」
寶月不知道到她是何用意。
只答:「青蛙是益蟲,兩者相比,自然選它。可以奴婢身份低賤,只怕這輩子都是癩蛤蟆……」
「要我說,癩蛤蟆沒什麼不好。」
寶月一臉疑惑:「奴婢不明白。」
海雲舒幽幽道:「青蛙坐井觀天,只看一時之利。癩蛤蟆隱忍,有吃天鵝肉的志向,終這才成了金蟾,在供案上受萬家香火。」
寶月懂了。
問:「大娘子真的願意和我分一塊肉嗎?」
「不然我留你說這半天話做什麼?」
「大娘子這麼幫我,肯定是有條件吧。」
她跟在白小娘身邊多年,知道那麼多底細,要是海雲舒用此做交換,讓她賣主求榮,她該不該和盤托出呢?
若真是說出去,她還能有好日子過?
這時海雲舒說:「你什麼都不用做,盡心伺候侯爺就好。」
寶月再次懷疑自己的耳朵。
就這麼輕易的答應了?沒有任何的交換條件?
「為什麼?你不恨我嗎?」
「我沒那閒功夫。」
一個小蝦米,哪裡值得去勞心勞力。
寶月:「可大娘子這麼做能得到什麼?」
見她執意要問個清楚,海雲舒說道:「你只要站在侯爺身邊,就足以噁心到白小娘,這就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