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幾日,已然天翻地覆。
小嬋又道:「江家、魯家,連同宮裡都亂了套,外面更是人心惶惶,聽說魯小姐在家哭暈過去三四回了,直嚷著要去跟攝政王殉情。」
「王爺……」瑩姐兒撲倒海雲舒懷裡,失聲慟哭。
海雲舒在安慰她,也像是安慰自己。
「別怕,他是刀山火海里闖出來,這點小浪,翻不了船。」
海雲舒冰涼的手心,緊抿的雙唇,說明她此時亂了方寸。
「二嬸嬸,你一向有謀劃,快想想辦法救救他啊。」
她再籌謀,也是在宅院裡。
朝堂之上,千里之外,她能如何啊?
海雲舒:「小嬋,你拿著我的腰牌,讓咱們糧行的人,在湖廣一帶幫忙找找。
「若有攝政王的消息,務必第一時間報來。」
小嬋:「奴婢這就去。」
窗外還飄著雨。
江成璟,你不是說咱們的帳還沒算完,怎麼能輕易就死呢?
你一向信守承諾,這次,可千萬不要食言啊。
*
最近湖廣堤壩決口,朝廷調了一批又一批官兵去救災,京畿城防形勢嚴峻,程子楓得了聖旨,在軍營徹夜守著,不能離開半步。
直到三日後,堤壩的決口處才堵住,搶險的軍士慢慢回營,人手也忙得過來。
於是程子楓告了半天假,回府歇歇。
晚飯是在憐月樓用的。
期間聽月小娘隨口說了一句,程子楓才知道,白師師也在薩滿作法的那場大火中受了傷。
驚訝地問:「她去湊什麼熱鬧?腿上的傷好了?」
月小娘舀了碗桂圓山藥粥,端給他:「那可不,白姐姐前兩天就能下地走了。侯爺不知道嗎?」
程子楓確實不知。
最近既是年關,也是賑災的關鍵時期。
他在外忙於軍務,回了家還要聽女人雞毛蒜皮的叨叨,煩不勝煩,不如躲著清淨,哪還有心思操心白小娘?
「侯爺一會兒去看看姐姐吧,她也掛念著你呢。」
「我不去。上次瞧她,就尋死覓活個沒完,我頭疼。」
月小娘替他順一順胸口的氣:「白姐姐也是想讓侯爺多心疼心疼她嘛。」
他一刮她的鼻子:「她要跟你這麼乖巧聽話,我自然心疼她。」
「侯爺~」
程子楓還納悶:「真是怪了。每次來你都糾纏一番,不肯放我走,怎麼今天倒是主動歡送了?」
白小娘被火棍燙傷了臉。
寶月巴不得程子楓趕緊去看看。
她嬌嗔:「侯爺,瞧您說的,我也是替白姐姐著想,她正病著,侯爺如果去說幾句暖心的話,她好的也快些不是嗎?」
第85章 毀容
「就你懂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