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離事發地最近的一處莊子,地勢陡峭,上不了馬車,是王爺徒步把你抱過來的。
「而且,王爺還特意告了兩天假,一直守在這兒。」
海雲舒從沒想過,江成璟也會這麼有良心。
「是嗎?」
她對他的感受,還停留在那個浪蕩、毒舌的活閻王身上。
噓寒問暖、無微不至這種詞跟他沾不上邊。
少青問:「夫人可知,王爺因何認識了魯姑娘,又為何要娶她嗎?」
大家都知道。
「為了國公府三朝元老的招牌,為了魯家門生故吏遍天下的地位。」
少青搖頭,說出實情:「魯姑娘也是今日生辰呢。」
海雲舒很聰明,一下就聯想到了魯若沁的眼睛。
她記得魯若沁說過,要找一個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,才能換眼睛。
難道是?
自己一早就被盯梢了?
少青說:「魯姑娘是陰年陰時陰日出生的,魯家很早就在找和她命格相同的人,直到後來……」
直到後來,找到了海雲舒頭上。
魯若沁本是想找個機會下手的,可事情泄露,被國公爺知道了,大罵她聽信妖言蠱惑,竟然敢對一個侯府夫人起歹心。
包括海雲舒有次遊街時,被馬車撞倒,磕到了頭險些沒命。
都是有人在暗地裡搗鬼。
眼睛,已經在魯若沁心裡成為了一種執念。
她會不擇手段的達到目的。
江成璟聽說此事,派了元虛道長去給她看眼睛,誰想一來二去,魯若沁竟然深愛上了江成璟。
海雲舒問:「可市井不都在傳,是江成璟主導了這場婚事嗎?」
少青:「王爺一向不近女色,這主動給魯家用醫,為魯姑娘看病,自然有愛是非的人嚼舌頭。
「也不知道這閒話,是從哪傳出來的。」
海雲舒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怎麼看,江、魯兩家的婚事,都透著陰謀和算計。
*
海雲舒只躺在床上一天,就已經有些熬不住了。
晚上用過飯,女使給她裹了件墨色風袍,拿手語比劃著名——我找人抬你出去透透氣。
海雲舒立即答應:「好。」
晌午聽少青說了,這莊子裡的奴僕都是聾啞人。
其實都是江成璟到各地巡察時,帶回來的。
一是這樣的人更容易保守秘密。
二是也瞧他們可憐。
因為,江成璟的生母便是個啞巴。
自打海雲舒記事起,就沒聽這位江老夫人講過話,據說是受了什麼驚嚇,第二天一醒來,就說不出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