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真是窩囊廢。
李澈:「怎麼樣?我這辦法可以吧,是不是氣兒順了?」
海雲舒看著他,眼眸深處滿是疑惑:「李澈,我真的看不透你。」
說他關心她,可他從來不顧及她的感受,她想要的是什麼。
說他不關心,一舉一動卻又像是在幫她。
對於這樣的人,海雲舒只有一種感覺,就是未知的恐懼。
「你無需看透,」李澈淡然道:「你只需知道,我做得一切都是為了你好,就夠了。」
*
回京之路,並不順暢。
因是正巧路過宛平,海雲舒順便看一眼琮兒。
「娘親——琮兒好想你——」
離得老遠琮兒就疾步跑向海雲舒,滿滿的一個擁抱,撞得海雲舒肩膀發疼,可又強忍著,貪戀此刻的溫馨。
「娘親也想琮兒。」
琮兒撥開她額間的碎發:「娘親,你憔悴了許多。」
她笑笑:「沒關係,睡一覺就好了。」
「娘親,爹爹是不是快來接我們回家了?」琮兒指著海家院子裡沒來的收拾的十幾個大箱子:「你看,爹爹送了好多東西呢。」
這時,海父出門迎上來說:「這是今天江家送來的聘禮,我瞧他們一行人沒帶什麼好臉色,便知道是不情願。於是跟你娘商量著,明天就把東西退回去,咱們不占他們這便宜。」
江母點頭,挽著海雲舒的手:「經過程家一事,你父親也想清楚了,咱們海家閨女要嫁,也要嫁給一個知冷知熱,心疼她的人。再不為了什麼虛名,斷送一生幸福了。」
海雲舒看得更開:「無妨,咱們就收下吧。父親若看著煩心,就賞給下人,賞給農戶,反正是江家出錢,咱們犯不著心疼。」
海父同意:「如此也好。」
原本是打算在海家住宿一晚,明日一早,再上京。
用晚膳時,二嫂提起江家今日送聘禮時耀武揚威的樣子,心有不滿:「他們家二郎都入獄了,還這麼趾高氣昂,那哪裡是求親的,問罪的還差不多。換做是我,早大棒子打出去了,還能讓他們在府上耍臉色?」
二哥塞個饅頭進她嘴裡:「少說兩句,沒人把你當啞巴。」
二嫂不依不饒:「我就要說,倒是你,背地裡把江家罵一通,三妹一回來,反倒不吭聲了。」
聽二嫂這麼一說,海雲舒肯定要問清楚:「爹,江家人為難你們了?」
海父放下碗筷,在座的也都不敢動筷子了。
「他能為難我一個老頭子什麼?就是說幾句難聽話。」
「江伯父說的?」
二嫂嘟囔:「除了他還能有誰?」
海雲舒知道,以江伯父的脾性,肯定不止幾句。
「爹,對不起,是女兒連累你了,這口氣,我一定給您出。」
「沒什麼,翻來覆去就是那麼點東西,大半輩子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,不差他這兩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