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朱紅色的宮門,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雕樑畫棟,精緻無比。
與想像中的不同。
這裡宮燈懸掛,光影斑駁,酒肉香氣撲鼻。宮女們身著薄紗,輕盈地穿梭於廊間,嬉戲追逐,歡笑聲如銀鈴。
靡靡深處,一個男子薄紗披肩,坦胸摟著美女。
正是西夏皇帝——李汰。
兩人曾有過幾面之緣,他見到江成璟,不禁猖狂冷笑:「呦,這不是大魏鼎鼎有名的攝政王嗎?」
江成璟心中波瀾不驚,道:「陛下真是好興致。」
李汰挑眉,手指輕捻美女的臉蛋,問:「怎麼?攝政王也想來?」
他躺在紅木雕花的塌上,左擁右抱,美酒在懷。
而背後就掛著西夏曆代先皇的遺像,一共九幅,一字排開,眼睜睜地看著他此刻的荒淫。
什麼國祭?
什麼孝子?
什麼明君?
在他李汰眼裡,就是要踐踏在腳下的禮教。
李汰出身不高,生母不過是個浣衣局的奴婢,只因從小寄養在皇后身邊,才有了日後的尊貴。
他打心裡是自卑的,是隱忍的,他偽裝了十數年,一朝繼位後,就是要用這種方式,狠狠地踐踏和報復。
李汰慵懶地靠在塌上,倒是客氣:「坐。」
江成璟絲毫不怯,踱步上前,半跪而坐。
自己斟了一杯酒,輕輕抿一口,似乎在享受著杯中酒的美味。
他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,侍衛們分布在各個角落,弓箭手隱匿在暗處。江成璟知道,自己稍有異動,頃刻就會成為刺蝟。
李汰貪婪地期待:「味道如何?」
「好酒。」江成璟抬頭一飲而盡。
「哈哈哈——」
他痴迷癲狂的模樣,江成璟甚至相信,他可以一把火,將這先祖宗廟燒成灰燼。
李汰笑得淫邪:「聽說,你收拾了趙瑞那個蠢貨,該不會是來找朕興師問罪的吧?」
西夏的千機閣也不是擺設。
兩日前大魏皇宮發生的事,昨夜就已經傳到了西夏皇帝的耳中。
李汰眼神中充滿了戲謔和挑釁,等待著江成璟的回應。
酒香四溢,宮燈搖曳,兩人目光交匯,仿佛在無聲地較量著。
江成璟放下酒杯,淡淡一笑:「兵不厭詐,站在西夏的立場,陛下並沒有做錯什麼。」
「是嗎?」
江成璟聲音不急不緩,「江某非但不來找興師問罪,而是來求陛下的。」
「哦?」李汰瞳孔微微一縮,來了興致,他挺身:「求朕什麼?」
「求陛下借我玉魄一用。」
此言一出,原本喧鬧的風月之場瞬間冷了下來,醉生夢死的宮娥們紛紛噤聲避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