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砰——」瓷器,書本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。
「夠了,我不想再跟你討論這些事情,總之,現在就讓他們給我搬出去!!」
……
接下來便是一陣長久的沉默,又或許是他們降低了音量,至少長桌上的一眾人聽不到它們的談話。
綿綿本來埋著腦袋小口咬著麵包,也因那聲摔東西的巨響驚的微微打顫。倏然發涼的指尖被溫熱的手掌包裹住,源源不斷的熱意自那隻大手傳來,視線往上便對上了穆予秋稜角分明的側顏。
穆予秋此時並未朝這邊看,而是偏著頭面色自如的同身旁的人交談,無人知曉餐桌下他們的手掌交疊,寬厚的大手覆蓋住小一號的手,大拇指狎昵地摩挲著手腕上凸出的骨節。
綿綿僵著身子,還沒來得及思考他這番過分親昵的舉止的緣故,樓梯上的愈發清晰的腳步聲暫時奪走他的思緒。
「讓各位見笑了,我愛人平時並不是這樣的,她只是……」加繆神色複雜的停下話語,又勉強朝眾人擠出一抹微笑: 「天色已晚,我看客人們已經用完餐,還請上二樓先休息一晚吧。」說完摘下帽子,朝眾微微鞠躬以表歉意,離去前還交給了他們房間的鑰匙。
至於明天乃至以後的歸宿,加繆沒有提,眾人也心知肚明沒有點破。
考慮到旅館的安全性和可能隱藏的危險,眾人協商決定兩人一間房,抽籤選擇。綿綿抽中了6號,抬眼便正看見穆予秋朝自己晃動同自己一致數字的紙條,剛邁開腳想要說話卻被他弟弟攔住腳步。綿綿視力不差,還看見穆修聞暗暗瞥了自己一眼,大概是交談換房間的事情,不想與他糾纏於是先行離開。
走動過快正好與游見川一齊走到樓梯口,兩人頷首算是打過招呼。剛走沒幾步, 「啊——」一陣失重感下綿綿被眼疾手快的游見川拉住,聽到動靜的眾人趕來,看見破了個大洞,露出黑漆漆底部的木質階梯,一陣沉默……這到底是多久沒有維修了。
綿綿似乎還聽到那個中年男人周齊小聲呢喃: 「這小男生看著也不重…」頓時羞得滿面紅霞。
游見川鬆開了剛開匆忙握住的膚感極好的手,寬大的手掌在綿綿的後背輕輕拍擊幾下,據家鄉年長的長輩說,人受了驚拍打他的後背便可免去驚嚇。
旅館房間屬於輕奢風,布局簡單,但室內用具齊全。綿綿剛褪下鞋襪, 「咔噠」一聲,身後的門便關上了。
綿綿看著走進來的穆予秋還有些意外,穆予秋倒是心情頗好還衝他露出一抹笑容。
浴室只有一間,等綿綿洗完澡坐在床沿,思考一張床如何分配位置時,一個略帶水汽的身軀自後抱住了自己, 「老婆。」!!?
「什,什麼?」
穆予秋將頭埋在綿綿肩窩,又用發頂蹭了蹭綿綿的臉頰,身上帶著沐浴完的淡淡香氣, 「早就想抱你了,老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