綿綿在司焱說明要求後,立即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。
游家父母是商業聯姻,游見川作為這段毫無感情的婚姻的產物,自然也不受待見。
游家父母的態度早在病房時就初現端倪。
再說游家其他親眷,在游見川風光時,自然有的是人願意搶在別人跟前為他效力,但今非昔比,加上此舉所含有的危險。
如今能夠,並且願意去的,恐怕也只有他了。
司焱見他久久回不過神來,反倒過來寬慰他,讓他不必自責,說是游見川太過自負,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。
說到底,如果不是游見川,他根本就不需要經歷受困於虛擬世界這種無妄之災,讓他的父母為他勞神擔憂。
游見川現在把他救回來,也算是抵消了自己所犯下的錯罷了。
理智上他明白司焱說的沒錯,但情感與道德上,他接受不來。
如若游見川沒有那樣選擇,他最多會在聽說完他的遭遇後,為他的經歷,他大起大落的人生感到惋惜,再動上幾分惻隱之心。
但他偏偏是選擇,把求生的機會讓給了自己……
想到這,他的目光有了焦距。
他問司焱,如果自己想要救他,需要做什麼準備。
於是在分離前,司焱往他手裡塞了一張紙條。
綿綿側躺在病床上,剛從昏迷中恢復的身體承受不了過重的負荷,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重。
當病床傳來勻稱的呼吸後,幾縷從窗戶縫隙偷溜進來的微風將他手中的紙捲入了半空。
片刻後,紙張飄然落地。
那張發皺的紙上用凌厲的字跡寫著:
「3:00pm
802號房」
*
短短一分鐘,司焱已經低頭看了不下五次手錶。
秒針與分針重合,時針與分針形成一個九十度的直角,時間顯示為下午三點。
司焱抬頭看向門外,長廊里還沒有傳來任何動靜。
他勉強靜下心,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另一隻手的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。
又是十分鐘過去,門外依舊如同他來時那般冷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