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貓。」一聲輕吟喚回了野獸的思緒。
白虎猛然一回頭,便看見於瑒站在鮮血外,明明穿的是普通白色毛衣,卻襯的他仿佛不染塵世般柔軟,乾淨。
他很想沖於瑒撲過去,卻生生克制住,因為白虎知道此時自己身上沾滿了鮮血,而柔弱的雌性素來不喜歡血腥味兒。
白虎變成人形,剛才還暴怒無比的他此時只剩下關切:「瑒瑒,別怕,我來找你了。」
於瑒靜靜的望著他,慢慢抬起腳步踏入鮮血中來到白虎身邊。
這個男人比他高了整整一個腦袋,於瑒伸手擦拭著他臉上的血跡。
白虎立馬捉住他的手腕:「髒……」隨後他才發現自己的手也滿是鮮血,更弄髒了於瑒的袖口。
於瑒不可見聞的輕笑起來:「不髒,我很喜歡。」
銀髮如絲,殷紅如塗,原來好看的皮囊被染上鮮血竟是這麼誘人。
難怪曾經說喜歡他的那些人,即使知道他殺人如麻,也毫不在意呢。
……
最後,白虎又變成獸型,將於瑒給馱回了部落,後者淡淡的告訴他自己消失的真相,並沒有被偷盜者抓走,只是想獨自待會兒而已。
於瑒以為白虎之前擔心到瘋狂的地步,現在聽到他不過是自己躲藏了起來,就算不暴怒,也肯定會生氣。
結果並沒有,白虎反而很高興於瑒沒被偷盜者嚇到……
騎在虎背上的他半天沒吱聲,過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在白虎脖頸處撓了撓,輕喃著:「乖貓貓……」
……
天空漸漸陰沉起來,像是要下雨,部落入口處獸人們越聚越多,大家都能看出灰狼活不成了,一時間紛紛低下頭,就連空氣中仿佛都沉浸了悲傷的味道。
白虎和於瑒剛回到部落,便聽見肝腸寸斷的悲鳴:「灰灰才剛成年,他天賦很好,將來一定能成為強大的勇士,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,我的灰灰……」是灰狼的獸父。
兔子幼崽不停的在一旁邊抹眼淚,他的獸父知道是灰狼救了自家雌性,跪在一旁鄭重的磕了好幾個響頭。
灰狼一直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,這是死亡的預兆,不少獸人都聽過,太過疼痛或者喘不過氣來時就會這樣。
如果可以的話,灰狼想告訴獸父,作為一隻雄性保衛雌性而死自己並不後悔,如果能重來一次,他依然會選擇用自己的性命換回小雌性。
因為被偷走的雌性根本不可能在別到部落活下去,他們只要有機會就會想辦法逃回家。
久而久之偷盜者之間便形成了規矩,凡是偷來的雌性都會被許多雄性一起玷污,儘快讓他懷孕,等生下幼崽後死了就算了,沒死還會被繼續玷污,懷孕,如此循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