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內侍照顧人也有一套,倒也把林疏照顧得妥妥噹噹,人還怪好,還提醒林疏要不要掛上玉佩。
蘇錦瑄蘇家人養得好,他本身也長得眉清目秀,身上又有少年氣,一雙眼睛甚是靈動,眼角微微向上翹,看人的時候像是在笑,有十足的親和力,也不怪他很得蘇家老太太的歡心,只要撒撒嬌要什麼都手到擒來。
當林疏來到太子上課的文華殿,太子還沒來。
今日給太子講課的是一位年歲不超過五十的儒學大師豐文仲。
太子還沒來,林疏一個人面對豐文仲,好在對方坐在書桌後面看書,林疏則趴在書桌上補眠。
太子早起上早朝,他又不需要上早朝,也不知道起這麼早幹什麼。
林疏坐的位置陽光正好灑落在桌面上,他背後曬得暖烘烘的,不知不覺就睡沉了,直到細細密密地交談聲音響起。他猛地坐了起來,眼睛睜得老大,映入眼前的是正在認真聽太傅講課的太子。
太子什麼時候來的?
豐太傅正好停了下來,太子側頭瞥了林疏一眼,但什麼話都沒說。
豐太傅念叨了一句:「伴讀睡覺,太子上課,成何體統!」
他可是吉祥物,自然不是來上課的,太子知道,但太傅卻不知,這會兒正吹鬍子瞪眼。
林疏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放鬆下來了:「先生,我聽不懂。」
豐太傅走到他面前,舉起不知道什麼時候拿手上的戒尺:「手伸出來,讓你長長記性。」
林疏最近兩個世界過得還算舒服,並沒有受過什麼委屈,每次都能憑藉自己的能力賺錢養活自己,不用依靠別人,要不是萬惡的皇權他不至於留在這裡挨戒尺。
他想了想,突然跳起來跑到太子的身後,他揪著太子的衣角拒絕道:「不,我不要挨打!」
太傅沒見這麼頑皮的學生,平日多受人尊重,連太子逢年過節都會給他不少賞賜,就是當今聖上也很欣賞他的才學,這麼多年他在皇宮裡教授學生,就沒有哪個學生反抗他的。
豐太傅大概是被林疏的突來之舉給氣著了:「你給我站住!」
林疏抵死不從,他躲在太子身後猛搖頭:「不要,先生你不要過來。」
於是,林疏跑,太傅追,兩人繞著太子轉著。
太子本來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都鬆快不少,眼中都帶上了笑意。
豐太傅到底是讀書人,沒有蘇錦瑄這個皮猴的身體好,他扶著書桌朝外面喊道:「來人吶!」
太子輕咳一聲,他伸手扶住了豐太傅:「豐先生,您先坐下吧,他小孩天性,不必跟他計較。」
豐太傅也累得喘氣,他放下戒尺:「行,今日初犯便不與他計較,但下次再犯就不可再進這裡。」
太子對林疏說道:「嗯,蘇錦瑄,接下來不可以睡覺,否則板子伺候。」
反正他進宮的目的也不是真的是給他當伴讀,只要不睡覺隨便他。
林疏見好就收:「謝謝太子殿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