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大伯腳一崴,扶著旁邊剛栽下去的樹枝:「知,知道了?」
林疏:「太子上回過來那天就知道了,忘記和您說。」
蘇大伯眼睛都瞪圓了:「這種事還能忘記!」
林疏:「我相信太子殿下會自己處理好。」
蘇大伯輕撫著胸口:「你這也太相信他了。」
林疏一臉輕鬆:「這不是沒事嘛。大伯放心,這件事只要皇后娘娘不讓大家知道,就不會有人知道,而且,陛下也不清楚,當時只是有人給他悄悄遞了份摺子,他可能更在意遞摺子的人,而不是被牽扯到宮斗的我。我被叫回來,其實是陛下遷怒罷了。」
蘇大伯對自己這個侄子刮目相看:「這是你自己想的還是別人告訴你的。」
林疏:「當然是我自己的猜測,如果有事,太子殿下那天晚上過來之後我就有可能被某些理由送回鄉下去了。」
蘇大伯覺得他說得有道理:「姑且信你,明日隨我和你大哥去喝喜酒。」
林疏:「沒問題。」
他猜到時候肯定會非常熱鬧,有主角受的地方就會有跌宕起伏的劇情。
第二天,林疏準時和蘇大伯蘇錦棠一塊兒出門,蘇錦風一個月前逃過了「買詩風波」後就一直被拘在家裡上課,哪兒也不讓去。
林疏最近閒在家裡,不少人都覺得他失寵了,只有他那幾個好友來找他玩,今日也在丞相府里看到他們。
蘇大伯和蘇錦棠都有自己的圈子,林疏也有,程守禹一見到林疏立即拉著他和年輕人一塊兒玩。
沒有任何意外,林疏在這堆年輕人中看到了被簇擁在中間的黎餘墨,他被旁人奉承著。
有人提議道:「餘墨,今日子若大婚,你要不要作首詩來慶賀一下?」
子若是新郎的字,左丞相姓陳。
看來黎餘墨通過自己的詩征服了這位陳子若。
黎餘墨背出來的詩不算太多,但每一首都是大詩人們的經典之作,他能背得出來的詩不多,找的理由自然就是好詩不常有,好花不常開,作詩需要靈感,大家覺得也沒問題,寫詩作畫都是如此,有代表作的人有話語權。
黎餘墨推辭一番,然後開始裝模作樣地作詩,他沉吟道:「那我得好好想想,作得太普通了,各位才子莫怪。」
林疏和程守禹馮子茗陸遠方三人坐在一張桌上,與他們同桌的都是內舍的學子,文采不如黎餘墨那幾首詩出眾,但是也是學習刻苦的積極分子。
有人羨慕黎餘墨,有人為自己的才華不如人嘆息。
林疏卻是完全不在意,仔細品嘗著桌上的美食,冬筍不錯,炒得鮮甜入口,吃起來有種爽脆感。
他吃完三塊筍片,黎餘墨一拍手「想」出詩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