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鵬鳥去找蜘蛛精,他們也從來沒有存在過,那間當鋪的位置變成了家百年裁縫店,老闆是蠶精不是蜘蛛精。
後來,她又去了殘枯山,眼前的場景讓她更瘋了。
沒有悽厲的風,漫天的沙,也沒有子夕的小破屋,寸草難生的殘枯變不復存在。有的是鬱鬱蔥蔥,百獸棲息,欣欣向榮。
一切與之前相關的事物一夜之間都消失了,消失的乾乾淨淨,找不出一點蛛絲馬跡。
就好像與過去一刀兩斷,那切口乾淨漂亮,絕不拖泥帶水。
崑山喃喃道:"可我不信,他們都在演戲,整個世界都在演戲。"
姚世傑右手抵唇道:"如果是演戲,代價太大了,還有大魔王是什麼人,天庭都奈何不得,誰會有能力讓他陪著演這麼一場大戲。"
崑山道:"你的意思是,我就是有病?"
姚世傑見她神色突然激動,忙擺手道:"我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"她覺得崑山的性格太奇怪了,就像是幾個矛盾的性格硬生生的拼湊到了一起,時而穩重,時而放浪,時而全無計較,時而敏感纖弱。
莫不是妖精都這樣。
崑山又開口了:"坨坨鎮的每一個人都可以證明我從小生活在坨坨鎮,他們口徑一致,滴水不漏,毫無破綻。"
如果你覺得這個世界是對的,你是錯的,那麼即使過程會痛苦,但也會融入這個世界,強迫自己正常。
但你如果認為這個世界是錯的,只有自己是對的,那麼你就只會越來越瘋狂。
"三百年了,什麼刻骨銘心的記憶都能變的淺淡,就算是拿刀子刻在石頭上,日曬風吹後,刻痕都會變模糊,何況是孩提時的記憶。"
姚世傑不由唏噓,想不到這妖還挺多情。
他問道:"如果你見到他,你會一眼就將他認出來嗎?"
崑山看著姚世傑甜蜜蜜的笑道:"我見姚公子的第一眼,就覺得氣質好相熟,但是多望了兩眼之後就確定不是了。"
姚世傑心說,你哪裡是多看了兩眼啊。
姚世傑問:"所以你才要在天上設府。"
崑山又冒火了道:"我靠自己飛不上去啊,我能有什麼辦法!"
姚世傑順毛道:"啊,,啊,假如我能得道成仙,我到了天宮一定幫你打聽打聽。"
崑山忍不住笑了:"多謝你。"
姚世傑長長噓了口氣。
崑山又自顧地說道:"如果,我能再見到他,不用很近,隔著十丈遠,我就能認出他。"
她話音才落,一個仙人站在雲頭上,對準火焰倒了一碗水。
火即刻熄滅,剩下幾縷找不到組織的黑煙,東張西望了一圈,也就地伏法了。
那仙人揮了揮袖子,將雪驅散,對著崑山怒喝道:"崑山,這裡不是坨坨鎮,禁止你在這裡下雨下雪,干預天氣。"
崑山跳出避火圈收回到袋子裡,也怒道:"誰讓你們神仙救我們的,我們坨坨鎮的人馬上就到,怎麼了,難道趁機想敲詐枯腐草麼,做夢,趕緊的,再從新把火給我點上!"
仙人道:"你是不是有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