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世傑轉身對崑山道:「崑山姑娘,你不可將他投進你們的大牢里,就算他有可疑之處,但也是個散仙,還是將他送往附近的神兵所,交由神仙處理。」
謝遠聽了,好比枯木逢春,雙眼放光。看著姚世傑,就像看救命稻草。
崑山沒有骨頭般的靠在椅背上道:「行啊,那咱可說好了,這事跟我們沒關係了,姚長老以後是死是活,可千萬別來找坨坨鎮的麻煩。」
姚世傑道:「多謝崑山姑娘。」
姚世傑帶走了謝遠後,崑山對手下笑道:"找幾個姑娘帶點值錢的東西去九鶴山看望下老人家,就說是坨坨鎮送溫暖。"
入夜,崑山獨自坐在流雲閣,看著迷濛的夜色寂寂的愣神,一張絹布乘著風慢悠悠的落在了她的腳下,崑山低頭定睛一看,頭皮不禁有些發麻。
那是一張繡著"渡"的標誌的手帕,旁邊還繡著兩行娟秀整潔的小詩:憐汝一頭青絲髮,三日虛請入門來。"
她俯下身子去撿,那在她指尖觸碰到手絹的那一刻,手絹竟自燃了,幽暗的火光映照著崑山有些蒼白的臉,她退後一步,逡巡四周,四周黑漆漆的,哪裡有人。
她又想起寒花仙的話:"渡"是仙,但他們實現你夙願之時,又會取走你身上最完美或者最珍視的東西。
崑山驚悚的想:"我許過願麼?"
第二日,大家都發現崑山換髮型了,她那濃雲似墨的長的不可理喻的頭髮被剪了一大半,現在勉強及腰。但她似乎很不放心,又用頭巾將頭髮一股腦的裹了起來,一根碎頭髮都不留,腦袋後面就像頂著一個臃腫的大包袱。
"阿姐,你這是怎麼了?"曼曼問。
崑山的心情十分糟糕,眼圈發黑,看起來愁雲慘澹:"那個,謝遠的娘子找到沒有。"
"沒有,找了一晚上躲的不見蹤影。"
崑山道:"坨坨鎮現在是個人都能進來嗎,真懶散,加強守衛,三天之內不許任何外人進來,下達一句暗號:春風春水春滿鎮對爛銅爛鐵爛澡盆,悄悄通知到每一戶,誰若是盤查的時候對不出暗語直接抓起來。"
曼曼緊張的問:"怎麼了。"
崑山攏了攏自己的包袱頭道:"沒什麼,我去趟神兵所。"
如果神兵所不專門去找是發現不了的,大大小小的神兵所有千餘,為天庭所設,分布在不同的地方。
崑山就從來沒有去過自己家旁邊的神兵所,以至於找到的時候以為自己走錯了門。
她推開一道被綠藤纏的十分有情調的柵欄,院子裡面種了很多菜,像是個農舍,還有滿地拉屎的雞鴨,一條曬太陽的狗子,五隻竄樑上頂的貓。
她退了出去,四周找了一圈,找土地山神問了一遍,才確定剛才那個農舍的確是神兵所。
崑山又推開了那道柵欄。
在正房的正檐下,終於看見了掛著"神兵所"三個字的匾,也被花花綠綠的植物纏著,對眼神不好的人老大不友好。
崑山不敢相信,天庭到底窮成什麼樣了,神兵所居然像個農家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