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夕暗聲道:「崑山。」
漫沙之下,崑山回過就罵了一句,罵的什麼沒聽清,因為轉眼之間,檮杌就打破了沙牆,撞了進來。
崑山拔出背後長刀,凌越而起,迅猛的砍向檮杌的頸部。
三百年來,子夕第一次看見長大的崑山動手,也不知道她水平如何了。
但看她築起的沙牆高達十丈之餘,想來平日裡也不光是吃喝玩樂揮霍無度,暗地裡也是下了不少苦功夫。
只是架子起來了,還差些火候。
檮杌渾身長毛不只是為了帥,更是堅固的防禦,每一根毛在發怒之時都堅硬如鐵,刀若無力,就穿不過那層層糾纏的毛髮,刺不進它的皮膚。
戰勢已經如火如荼,崑山上躥下跳拖著打疲勞戰術,機靈的像個猴子,那檮杌雖大,卻也一時奈何不了她,急的嘶聲狂吼。
崑山到底是女孩子,面對這麼一大坨猛獸說不緊張是假的,感覺自己的腦袋隨時要跟自己告別,胳膊腿也即將離自己的身體而去。她強迫自己將勇氣全部灌注四肢百骸,持刀的手才不會顫抖的那麼厲害。
子夕沒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,此時夕陽漸沉,飯點已至,他將琴收起來,取出隨身帶的蜜餞吃起來。
檮杌左咬右妖也咬不到崑山,氣急攻心下越來越沒有章法,崑山在他左腳踩來之際,仰躺在地,舉刀劈去,終於在檮杌的腳上割出一個鮮血淋漓的口子。
檮杌的弱點就是怕疼,痛的嗷嗚嗚亂叫,崑山趁它鬆懈,退後一步,引來旁邊湖水,白浪滔天,似從天而降,有熊咆龍吟之聲,扭成水牢劈頭蓋臉的將檮杌困了起來。
☆、破落刀
水牢有泰山之力,檮杌被砸的屎都要壓出來,在水裡撲通了幾個水花,顫巍巍的站起來,身上的毛也不帥了,粘巴巴的貼在身上,氣勢全無的朝崑山低吼一聲。
崑山眉毛一跳笑道:「怎麼,還敢來。」她作勢又把刀舉起。
檮杌一看,表情痛苦的「嗷嗚」叫了一聲,滿心瘡痍的跑開了。
崑山惡戰一場,也不忘自己是來幹什麼的,迅速梳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頭髮,戴好插花,整理了一下衣襟,重新變回了「小仙女」。
子夕站起身,走到崑山面前,煞有其事道:「多謝,要不是你,我就死了,以後我欠你一條命。」
崑山聽的心花怒放,臉上不動聲色,拍打著自己身上的灰乾咳一聲:「不要緊,我說過我會罩著你。」
崑山豎眉興師問罪道:「還有,不是讓曼曼跟著你嗎,為什麼自己就來了,你腦子是有什麼毛病,拿一張琴就跑過來,你知不知道這裡的凶獸有多危險,大魔王曾來到此處也敗了,你以為你能安然無恙?天山那邊分明是訛人,你是不是傻。」
子夕摘著重點問:「大魔王是敗在什麼地方。」
崑山道:「巨獸山腹內深處。」
子夕又問:「可看見淚泉了。」
崑山道:「沒有,你這麼巴巴的趕過來,也是為了淚泉?」
子夕道:「淚泉乃萬千神鳥淚灑成湖,能活死人骨,有誰不想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