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山走出山洞,剛想喊子夕,就想起他叮囑自己不要叨擾他睡到日上三竿的話來。
作者有話要說:子夕有姓,他姓子
☆、殘枯山幻境
崑山拖著刀在溪邊做了個早操,跟刀培養了下感情。
一般神魔所用的兵器都是有靈性的,且各有各的品性,破落刀的刀品顯然就不怎麼樣,不知忠誠為何物,無論是誰拿著它,都不會反抗。
像慕沉的紫金劍就有冰壺秋月之德,慕沉失蹤於裂縫之門後,光風霽月的紫金刀從此黯然失色,成了一塊廢鐵,再沒有第二個人能拿的起它,讓人感動唏噓。
這麼一對比,破落刀幾乎是人盡可夫。
「人盡可夫」的破落刀在崑山手中歡實的很,崑山一邊用著極為順手,一邊免不了要嘲笑幾分:「你以後就是我崑山的了,咱倆互相罩著,誰都不能背叛誰。」
眼看日光愈盛,子夕遲遲不出現,崑山生怕子夕被凶獸吃了,跳到高處尋摸了一會兒,見綠影綽綽下,子夕蜷在巨大的樹杈酣睡如泥。
崑山跳下來,落到樹上,雙腿分開跪在樹杈上,貓兒一樣匍匐靠近,將身體一寸寸的挪了過去,直到自己的雙眸對上他緊閉的雙眼。
子夕睡的可真奶奶的死·,若是地震了,可能就趁此永世長眠了也不一定。
崑山偏頭轉睇而視,靜默的看著,不知為何,看著他時,他總能想到那片蒼涼的殘枯山,仿佛就在昨日,又隔了萬年久遠,模糊可憐到只剩一個顏色。
崑山正沉思著,子夕的眼睛倏爾就睜開了,與她咫尺的相對著。
多好看的眼睛啊,斑駁的樹影映在清澈的雙眸里,眸子裡便裝進了整個青山綠水,微風吹過,碧波萬頃般的蕩漾。
崑山本是不羞澀的,不然她也不會爬到人家身上,此時子夕睜開眼睛,那凜然不可侵犯的氣質配上因睏倦而溫柔到掐水的眼睛,簡直是。
是讓一頭豬都能怦然心動。
崑山絕非以貌取人之人,否則她不會特立獨行的看上一個普通的小仙卒。
她以為她是被性格吸引,可今日才發現,子夕耐看極了。
美人在骨不在皮,美男子同樣適用。
崑山覺得臉頰滾燙,心跳如錘,不敢再賴下去,快速的起身跳下樹杈,拍拍衣袖,用漫不經心的口吻道:「我去前面看路,你不要磨蹭,趕快跟上來。」
巨獸谷腹內什麼稀奇古怪的獸都有,有長著獠牙毒液的犬、體型如虎的貓、會飛的魚,還有稀見的陰山、畢方,這些獸類在昨日見到闖入的二人,個個凶相畢露,磨牙挫爪的撲上來。
今日崑山手橫破落刀,那破落刀銀賽日輝、流爛刺目,所過之處葉萎草寒,白霜一片,竟駭的群獸無人敢上前,遠遠圍觀,呲牙咧嘴,氣喘如雷,兇惡惡的瞪著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