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昭績台上奔流出一條翻滾的江水,江水上飄搖一小舟,小舟落至崑山腳下,便有人扶了她上去。
上了小舟,天山上的景色都在退卻,放眼望去濤濤江水似乎變成汪洋大海,入眼只有白色濤浪,無窮無盡,不知行了多久,她才踩上地面,回頭望去,那小舟載著自己的肉身覆到海里,消失不見。
崑山心想:「我成仙了。」
不知為何崑山又無端想起子夕的那句話:「從今往後,你飛不過重天,渡不過銀河,上不得青冥,唯有心達天仙之境,方能骨輕脫胎,解此咒語。」
自己是什麼德行自己知道,離「心達天仙之境」還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難道說,他解開了咒語。
隔著登仙河,她能清楚的聽到彼岸山呼四公主的聲音。
真是恍如做夢。
論功會召開了七日才完畢,這期間天帝一次也未到場。
一切結束後,暮沉回了戰神府,他的腳步輕快迅捷,一路大步流星,面帶和煦的笑容。
所有失去的都回到了自己的手中,甚至比以前擁有的更多,他是暮沉戰神,受三界敬仰,無人不對他頂禮膜拜。
「戰神,安天宮準備妥當,請您題字。」一仙官從側面迎上來滿面春風道。
暮沉喜歡題字,喜歡作詩,便興趣昂然道:「好。」
他前腳剛朝安天殿的方向走,後腳又有屬下來報:「戰神,南方瘟疫肆行,恐妖孽所為,百姓祈降神靈。」
暮沉又折返:「題字改日,我需親自去一趟南方。」
「戰神,自論功會後,您都未曾休息。」仙官跟在他屁股後面勸慰。
「不礙事,災情要緊。」暮沉說話間已經踏入雲海不見。
安天宮內。
「四公主,您怎麼對天帝那樣的態度,太冷淡了,父王也不叫一聲,這樣天帝會不喜歡。」
「他對我什麼態度,你沒見他拿鼻孔看我嗎,要我熱臉貼冷屁股嗎。」
「四公主,您不能這麼說話呀,這裡里外外都是人,咱們要謹言慎行。」
「慎行個屁,你他娘的知道我是誰嗎,我是坨坨鎮崑山,你去打聽打聽,老娘在妖界也是公主一樣的人物,怎麼到了天庭就得裝孫子嗎?」崑山也是惱極了,情緒一時沒收住,對一個小侍女凶了起來。
天庭的侍女平日裡見的仙人都是輕聲慢語,就連放屁都是溫文爾雅的文明之屁,今天算是把大開眼界,把眼角都塊開到後腦勺了。
侍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,等明白過來以後臉頰一紅,就被臊哭了。
崑山也大開眼界,她以為淚水這東西只有死了親爹媽的時候才會派上用場,沒想到被她幾句就說泄洪了。
一旁的小侍女們敢怒不敢言,但眼睛裡寫滿了對崑山惡行的不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