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氏也不猶豫,說完話就開始提裙擺。
而膝蓋剛彎下,大門又開了。
「薛夫人!」
人未到,聲先至,紅月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她道:「薛夫人,如今美人是皇上的妃子,你就是得跪他!」
白氏表情一僵,動作停在了半空。
偏這位大宮女還對白氏做了個手勢,「薛夫人,請。」
第七章
白氏一張臉陰沉的仿佛要滴墨。
她不是蠢,只是習以為常的沒把一個庶子放在眼中,以為人還像在左相府那般,任她隨意拿捏。
若此刻的溫堯還在左相府,他以庶子的身份受嫡母一跪,這輩子便算完了。
外頭那些迂腐刻板的文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噴死他。
但他現在是皇上的妃子,哪怕只是個位分最低的美人,也與白氏有了「君臣」之別,白氏企圖拿孝義來裹挾他,便是大錯特錯。
溫堯還能反將她一局。
紅月直勾勾地看著白氏,手一直伸著,等白氏接下來的動作。
她跪,溫堯就受得起,她不跪,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臉,甚至還能說一句不敬。
白氏進退兩難。
她身後的杜嬤嬤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兒去,因為她跟白氏一樣,從頭到尾沒把溫堯放在眼中過,甚至還記著上次溫堯在長青宮無視她諷刺她的仇。
杜嬤嬤厲聲提醒紅月,「此乃左相夫人,乃薛美人的嫡母!」
紅月直接無視她,看向那個被她安排去送信的宮女,「秋水,你怎麼還在此處?讓你送的信呢?」
「奴婢……」秋水看了眼地上的紙屑,不敢說話。
紅月笑了笑,一副瞭然的模樣,「原來如此。」
接著對秋水招招手,又掏出一封信,「美人猜到此番送信會不順,所以早有準備,拿去吧。」
紅月將信交給秋水,還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,秋水拿過信藏進懷中,轉身邁著快步往承明殿方向去。
在紅月拿著第二封信時,杜嬤嬤便直了眼,滿臉不可置信。
也是這時,突然一聲響,白氏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那雙眼再是怨毒不過,卻低頭抬手朝棲霞宮重重叩拜,「臣婦叩見薛美人。」
每個字都咬牙切齒,帶著足足的恨。
但只要她低了頭,這便夠了。
紅月沖步子很快卻並沒走多遠的秋水喊,「美人餓了,秋水,去御膳房把美人的午膳取回來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