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盈霜低頭瞧了溫堯一眼,眼中閃過輕蔑,「薛美人入宮快一月了吧,本宮今兒還是頭一回見人,若不是本宮派人去請你,還不知何時能得你賞臉見本宮一面。」
這就是明晃晃在說溫堯不懂規矩了。
溫堯抬頭,「貴妃娘娘容稟,並非臣妾不來向貴妃娘娘請安,實在是沒機會啊。臣妾入宮第二日去拜見太后便挨板子受了重傷,之後便一直在棲霞宮養傷,直到昨日才能下床走動,臣妾便先去向太后娘娘問了安,但臣妾絕沒忘記拜見貴妃娘娘的事,原想著是明日再來的,結果……」
溫堯話不說完,滿臉無辜。
在謝盈霜看來,就是在譴責自己太著急了,憤怒的火苗從心裡慢慢升起。
「這麼說來,倒是本宮的不是了,薛美人傷還沒好,便叫本宮請了過來。」
語氣不善,溫堯雖然很想點頭,但沒敢,只能言不由衷地表示,「一切都是臣妾的錯。」
然後輪到謝盈霜大方的表示,「本宮並無責備你的意思,只是想跟你說說這後宮的規矩而已。」
春茗在謝盈霜身後提醒溫堯,「薛美人,該給貴妃娘娘奉茶了。」
溫堯看了看謝盈霜擺在面前的茶水,又看了看一桌的菜,忍不住吐槽,飯前喝這麼多茶,還能吃飯嗎?
但這話卻是不敢說出來的。
宮女端了茶來,溫堯伸手去端,手一觸到茶杯邊緣溫堯就感覺到了熱意,裡面裝著滾燙的茶水。
溫堯不想端,偏有人提醒他,「美人手可要穩一些,茶杯乃皇上御賜,若是摔了,可是大罪。」
溫堯有一句羊駝在嘴邊徘徊。
他硬著頭皮再次伸手,剛摸到邊兒,端托盤的宮女卻手一抖,茶水從杯里濺了出來,半杯水濺到了溫堯手上。
溫堯都沒來得及喊痛,謝盈霜的貼身大宮女又開口了,「薛美人怎麼這麼不小心?」
而後語氣一變,呵斥端托盤的宮女,「連杯茶都端不住,沒用的東西,還不快滾下去換新的。」
溫堯嚴重懷疑她在指桑罵槐。
宮女退下去換新茶水,溫堯被開水濺到的幾根手指也泛了紅。
他也沒發作,但他保證,如果下一杯水還這麼玩的話,他傷敵一千也要把開水潑這位謝貴妃臉上。
溫堯沖這主僕二人露出了溫和的笑容。
讓謝盈霜二人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不過她們也沒蠢到同樣的招數用兩次,所以第二杯茶水溫度正常了,謝盈霜淺抿一口,敬茶這事就過了。
接著,輪到了伺候謝盈霜吃飯。
一桌子已經涼透的菜實在很難讓人有胃口,但姿態要做足,由春茗來給溫堯說布菜的規矩。
溫堯打斷了她,「這個我會,貴妃姐姐放心,弟弟一定伺候周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