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堯並不想再與她說無用的廢話,走回床邊去抱虛弱的溫渝。
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,溫堯喚了她一聲「姑姑。」
原本連睜眼都費力的溫渝在聽到這兩個字後手驟然抓住了溫堯的手,她用盡了全部力氣,並睜開眼與溫堯對視。
溫堯沖她笑,「娘,我現在帶你去見皇上,然後帶你離開薛家。」
溫堯抱著人就走,白氏自然不可能讓他們離開,當即厲聲呵斥下人,「攔住他們,給我攔住他們,絕不許他們出這屋子半步!」
薛家下人自然是聽白氏的話,立馬便有人來攔路了。
衛氏走到溫堯前面替他開路,同時還提醒白氏,「薛夫人,最好讓你家下人別傷著我們,不然待會兒在皇上面前,我們可是豁出去這張臉都得哭一哭的。」
有人接過衛氏的話補充:「我家那是個粗人,當初娶我時就說了,誰要敢讓我哭就揍得他老子娘都認不出來,薛夫人不想試我家那大老粗的拳頭吧?他可沒有不打女人的習慣。」
嘴裡說的是大老粗,實則卻是狠狠秀了一番恩愛,引得其他人都在笑這位夫人。
當然,白氏是笑不出來的,只覺得這話不僅是在警告她,更是在狠狠打她的臉。
這些武將,說是大老粗,可他們會疼自己女人,後院更不會烏煙瘴氣妾室一堆。
哪個女人不喜歡一心一意的男人,在場這麼些女眷中,唯獨她,說是身份最高,卻也最惹人笑話。
以至於白氏都開始恍惚,她到底圖什麼。
也就是她晃神的工夫,溫堯一行人已經出了門,畢竟下人們還真不敢傷人。
後面等白氏反應過來,再想攔人就更攔不住了。
「我答應!」
知道大勢已去,也知道今日溫堯不達目的不罷休,白氏這回是真妥協了。
「我答應放她們離開。」
白氏被嬤嬤扶著,走到了溫堯跟前,「但我有一個條件。」
溫堯點頭,「你說。」
「我要今日之事不能泄露出去半點風聲,她們……」白氏伸手指了指溫渝和在後面收拾東西的薛清若,「她們母女兩也是你強行帶走的,與薛家無任何關係。」
溫堯輕聲笑了起來,想得還挺好。
「薛夫人,我不跟你做任何交易我今兒也能將人帶走,甚至還能在外面讓你這個左相夫人徹底名聲掃地,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聽你的?」
白氏目光落在薛清若身上,「你當真不為她想想,我只要隨便找個人在外頭說一句薛清若背上有顆痣,她這輩子就完了。」
「總不能叫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脫了衣服來自證清白。」
溫堯眼中醞出怒意,「那薛清婉會直接在街上將自己扒光。」
白氏點頭,「我知道,但你不敢跟我賭。」白氏說得十分篤定。
的確是個威脅人的好法子,為了薛清若,溫堯也的確不敢賭,畢竟這個時代,毀人名聲等於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