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剛說完,溫堯就覺得馬車內的「怨氣」沒那麼重了,雖然他看向秦宴時,那張臉依舊跟冰塊一樣,絲毫沒變。
但溫堯不覺得自己的感受是錯覺,只能在心裡吐槽,可真夠矜持的。
不過這樣也夠了,溫堯也不再做心靈導師,認真同秦宴說起了他的計劃,一是肥皂,二是玻璃。
因為背的滾瓜爛熟,溫堯就給秦宴仔仔細細背了一遍,有海水曬鹽法在前,秦宴倒沒產生多少懷疑,只是提出了幾個很關鍵的問題。
「肥皂要用的到豬油,大量製作肥皂,豬油會漲價,不利民生。」
「窗明几淨是好,但沙子燒出來的東西,能賺多少?」
這話溫堯就不贊同了,「那瓷器還是泥巴燒出來的呢,不也有貢品嘛,朝廷那些官員不也一擲千金地去買花瓶買燒出來的馬,怎麼就不能賺錢了。」
「再則說,為什麼要讓其他人知道玻璃是沙子燒出來的呢?就算他們知道是沙子燒的,自己能燒出來嗎,只有你有的東西,怎麼就不能賺錢了,這可是壟斷。」
秦宴沉吟片刻,覺得被說服了,然後轉回第一個問題,問溫堯該如何解決。
「這也不難,」溫堯道:「我之前不是說了西南那一帶可以養豬嘛,養的豬多了,豬油自然就多了,你買豬油做肥皂,還能讓百姓多個進項。」
溫堯張開手臂畫了個大圈,「豬,遲早是要養遍大江南北的!」愣是說出了氣吞山河的氣勢。
秦宴大概也沒想過,自己堂堂皇帝,竟然有一天會跟人討論養豬的事。
溫堯還詳細的給秦宴闡述了一遍豬多的好處,豬肉多了,百姓有肉吃,孩子吃了肉能長的更好,大人也會更強壯,活的更久。
而且豬渾身都是寶,完全可以全年開發來做其他副產品,豬不僅等於肉,還等於銀子。
「當然,也不一定非得用豬油製作肥皂,咱們還可以開發其他的油……」見秦宴神色認真的盯著他,等他接下來的話,溫堯眼珠子一轉,不肯說了。
秦宴這回很自覺,主動問,「說吧,想讓朕替你做什麼?」
「嗯……」事兒是挺多,但不適合現在做,溫堯想了想道:「那先欠著吧,以後再說,」反正他也欠秦宴一件事,到時候還可以抵消。
溫堯在心裡暗暗贊了一聲自己機智。
他那點小心哪裡逃的過秦宴的眼睛,只不過秦宴也沒拆穿他,怕溫堯鬧脾氣,真的不說了。
冰塊臉且小心眼兒的皇帝心中自有成算。
關於榨油,大渝朝是沒有菜籽的,但有大豆和花生,都能拿來榨油。
又或者橡子也行,這幾乎就是無本買賣了,山林遍地都是,小孩兒都能一撿一籮筐,榨了油,各種渣又能拿來餵豬,然後靠豬吃肉,豬賺錢,一舉多得。
溫堯給秦宴解釋,「其實就是一個圈,百姓種豆種花生賣錢,大豆花生拿去榨油,榨了油再去賣錢,而百姓拿著賣花生大豆的錢去買油,有出有進,錢幣在流通,市場也就活起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