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烏漆嘛黑的,風又大,在外面站著幹嘛,進來啊。」
秦宴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,背後傳來了聲音。
他回頭,就見溫堯裹著被子站在門口沖他招手。
秦宴覺得自己什麼情緒都沒了,又吩咐了暗衛幾句,果斷轉身走向了溫堯。
他一把將溫堯連人帶被地抱起往床邊走, 「不是說了不許下床嗎?」
「許你在外面吹冷風,就不許我下床?」溫堯伸手指戳秦宴的臉。
「就說秦肅那王八蛋不簡單,但也沒那麼麻煩,只要他死了,剩下那些人群龍無首,也掀不起多大風浪。」
「嗯,朕知道,」秦宴道: 「只是更想將隱患全部剷除,」就像秦肅之前急急忙忙殺了太子善後卻沒做好,以至於現在就要承受太子舊部的報復。
他不想犯這樣的錯,秦肅除了一條命沒什麼可威脅的了,但自己不一樣,他有了在乎的人。
「沒事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難道咱們活著的人還能讓他一個死人給怎麼著。」
被放到床上後,溫堯也不放秦宴離開,勾著他脖子讓他同自己一塊兒躺下,伸手撫平秦宴眉心, 「你就是愁太多,這樣會老的快,小心到時還年輕貌美的我嫌棄你。」
秦宴眼神變了,變得危險,他騰出手捏住溫堯的嘴,既好氣又無奈的說: 「你怎麼就長了張嘴。」
溫堯嘰嘰咕咕說不出話來,他的嘴好看說話又好聽,為什麼不能長,溫堯用鼻子哼哼他。
秦宴怕他難受,自己先鬆了手,然後說: 「朕無事,只是在想先帝給秦肅還留了什麼。」
溫堯發現,秦宴幾乎沒稱呼先帝為父皇,可見心中是恨的。
不過反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恨也應該。
溫堯便問秦宴, 「你殺了多少先帝留給秦肅的人?」
因著謝家讓藏在宮中的眼線刺殺溫堯,溫堯整頓後宮,死了一批,也遣散了許多人,如今後宮真沒多少人了。
「很多,」秦宴道, 「朕登基借著報仇的名義,殺了很多人。」
「那應該沒剩什麼了,」可能唯一的潛在危險就是薛太后留下的那顆暗棋。
「嗯,無事了,睡吧,朕陪著你,」秦宴也覺得自己愁太多,便決定不去想了,過了今晚再看。
溫堯雖然白天睡了一覺,不過這麼晚也困了,打著哈欠,裹好被子閉上眼就睡著了,十分迅速。
引得秦宴捏他鼻子, 「像小豬一樣,」尤像自己送他的琉璃小豬。
夜有些漫長,快至天明時宮外才有消息傳來。
暗衛稟報導: 「丞相府如今只剩三人,薛盛遠和薛清婉以及那位薛家庶子,肅王的人全軍覆沒,包括去恭王府的。」
「恭王安排了很多護衛,肅王的人並未能傷恭王妃和郡主分毫。」
「地牢那邊呢?」秦宴問。
另一名暗衛開口: 「太子舊部死了好幾個,肅王重傷,太子舊部說想見皇上,他們想讓皇上下令將肅王斬首,以謀害太子的名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