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琛收拾好燙傷膏和棉簽,起身走向廚房,那鍋水熄了火已經不再沸騰,但仍有餘溫,夏明煦探頭探腦地再次跟進來,看著晏琛動作嫻熟地重新起火,水開下湯圓,木質湯勺在鍋里輕輕攪動,幾分鐘後圓滾滾的糯米糰子脹大了一圈,浮出水面。
「去櫥櫃裡拿兩隻碗。」晏琛說道。
「好。」夏明煦興沖沖地打開櫥櫃,又被強烈的視覺衝擊力震撼了一把,他知道晏琛有強迫症,但沒想到連廚具、碗筷都要同一配色,擺放的整整齊齊,猶如陳列的藝術品展覽,搞得他一時間不知該拿什麼樣的碗。
「磨蹭什麼呢。」晏琛忍不住回頭催促道。
「來了。」夏明煦笑著把碗遞過去,眼睛盯著鍋里:「師兄除了這個還會做什麼?」
「很多。」
夏明煦面對敷衍毫不氣餒,滿懷希冀道:「師兄有空可以教教我嗎?」
晏琛一句「沒空」已經到了嘴邊,觸碰到他的眼神,心中一軟,脫口而出道:「改天吧。」
論纏人的功夫夏明煦第二,沒人敢認第一。
沒辦法,誰能拒絕一個滿臉寫著真誠、期待、可愛的omega呢。
一頓夜宵過後,夏明煦自告奮勇去洗碗,晏琛洗澡洗到一半,回到浴室打開了燈,混亂之中裡面一片狼藉,他深吸了一口氣,把物品回歸原位。
浴袍褪下,這回他沒有刻意閉上眼,鏡子裡布滿水霧,只有裸露的上半身若隱若現,白皙的皮膚由於熱度微微泛紅,呈現一種淡粉色,漂亮的肌肉附著骨骼上,比實驗室的醫學標本還要完美。
水流順著喉結淌過鎖骨,晏琛仰起頭,不動聲色關掉花灑。欲蓋彌彰不是他風格,鏡子裡的人眼神淡漠,如同一塊亘古未變的寒冰,經過打磨不見融化,反而稜角分明。
他的不在乎不是嘴上說說的,行動上的坦誠更能證明一切。
走出浴室迎面碰上夏明煦,兩人同時停住腳步,視線在空氣中碰撞,晏琛一向沉得住氣,靜靜等待對方開口。
「師兄,我們的房間……要不要換一下?」夏明煦斟酌道。
婚姻協議里明確寫著,兩人擁有各自的私人空間,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,靈魂互換這種意外情況始料未及。
「可以。」晏琛移開視線,沉聲道:「但我的東西不准亂碰,特殊情況提前向我說明。」
「沒問題!」夏明煦點頭一笑,拍著胸脯保證:「除了睡覺,我什麼都不做。」
「等等。」晏琛叫住他,指了指旁邊的房門:「你先進去找幾樣東西給我。」
夏明煦停下腳步,上半身後仰探出頭:「好啊,師兄你需要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