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一陣毛骨悚然,撐著鞋櫃抬頭去看,對上了晏琛深邃的眼睛。
「嘭!」
鞋櫃受力不均,撞在牆上,發出一聲巨響。
夏明煦太過震驚,反射弧延長,身體跟隨鞋櫃往一側栽去,晏琛眉頭微蹙,單手拎住他的衣領,穩住身形。
「師兄,你怎麼回來了?」
被抓包的人怎麼好意思問出這種話,夏明煦被自己厚顏無恥震驚了,臉色一寸寸漲紅,如同變戲法一般,從整張臉蔓延到脖子,好像一隻煮熟的醉蝦。
晏琛拎起他毫不費力,夏明煦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,回過神時,他已經趴在了師兄懷裡。
這是什麼情況,沒有挨訓反而投懷送抱,天下竟然有這種好事?
如果此時此刻給他一面鏡子,或許能解答他心中的疑慮,試問面對一個酒氣衝天、滿臉通紅、連站都站不穩的人,跟他有什麼道理可講。
晏琛拎著他來到沙發上,臉色陰沉:「坐在這,不許動。」
「我可以解釋。」夏明煦窘迫異常,攥著他的衣角不撒手:「其實我沒喝醉,我酒量很好的。」
「……」晏琛看他的眼神已經無可救藥,天下所有醉鬼都會說自己沒喝醉。
但夏明煦不這麼認為,他覺得晏琛不說話就是相信他了,自顧自解釋道:「其實今天下班我想直接回家的,但卓遙非要拉我一起吃火鍋,接到你的電話我一刻不停,馬上就趕回來了。」
「嗯。」晏琛表情毫無變化,靜靜看著他撒酒瘋。
「還有騙你說在家,是我不對……」夏明煦嗓音漸漸低了下去,輕輕搖晃他的衣角,厚著臉皮撒嬌:「別生氣了,好不好,沒有下次了。」
「我不生氣,鬆手。」晏琛耐著性子,語氣溫柔,心中盤算著明早再找他算帳。
夏明煦見好就收,乖乖鬆開手,就要起身:「那我去洗漱了。」
「坐下。」晏琛眼神一凜,夏明煦不敢動了,眼睜睜看著他走進洗手間,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塊冒著熱氣的白毛巾。
「師兄,你要幹什麼?」
夏明煦捂著領口,驚恐地瞪大雙目,身體節節後退,幾乎要平躺在沙發上,這個姿勢怎麼看都是曖昧又危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