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來得正好,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。」胡彥激動地站起身,那表情活像晏琛刨了他家祖墳。
晏琛理都沒理,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:「趙書記。」
「嗯,先坐。」趙韞指了指沙發,又看向胡彥:「老胡,你說的我都清楚了,先回去工作,剩下的我來處理。」
和胡彥這種紙老虎不同,他一舉一動都帶著上位者的矜持,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,不容小覷。
辦公室只剩下兩個人,晏琛斟酌開口,打算對這件事做出解釋,沒想到趙韞竟然直接抬手打斷,連分辨的機會都不留給他:「這件事的具體經過我已經清楚了,不必再說。」
晏琛皺眉,忍著一口氣說道:「但您知道的不一定就是真相,片面之詞怎能取信於人。」
這話說得極其直白,就差指著胡彥的鼻子說他撒謊,趙韞一怔,低聲笑了:「你是說我不能明辨是非?」
晏琛不答,眼神桀驁,沒有一點屈服的意思。
可是趙韞笑容更甚,搖頭輕嘆:「夏老師可能誤會了,我說不想聽,實在是因為聽了太多遍。」
晏琛蹙眉,他想不通這件事除了胡彥,還有誰會搬弄是非?
「那個年輕出色的醫生晏琛,給我打過電話了。」趙韞不再打啞謎,笑著站起身:「他擔心你在我這受委屈,又央求劉主任跟我通了電話。」
「他……」
說不震驚是假的,晏琛心裡五味雜陳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劉韞倒沒注意這些細節,他臉上浮現緬懷之色:「我年輕時也在附屬醫院幹過,後來退居二線經常懷念手術台上的日子,老劉跟我是老朋友,他向我求情我自然不能拂了他的面子,但一碼歸一碼,懲罰還是要有的,這半個月工資扣下了,你沒有零用錢就管晏琛要,我看他對你這麼上心,家裡財政大權八成也在你手上。」
晏琛有些走神,這些話只聽了個大概,對於今天發生的事,易地而處他不一定會有夏明煦想得周到,人情世故方面他也不如夏明煦懂得變通。
明明是身體互換,他代人受過,此刻反倒覺得欠了夏明煦一個人情。
醫院裡
唐映雪已經醒了,睜眼看見父親坐在床前,負氣一般閉上眼。
市長先生處理大事遊刃有餘,面對女兒反倒顯得手足無措,他手裡拿著削好的蘋果,討好地問道:「小雪,這個蘋果可甜了,你要不要嘗嘗?」
唐映雪鼻子一酸,眼角滑下淚水,哽咽道:「這一整個蘋果讓我怎麼吃啊。」
「那怎麼辦?」市長先生關心則亂,開始發愁。
夏明煦實在看不下去這對父女的相處模式,笑著走上前道:「當然切塊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