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裡沒有花瓶,晏琛就找了個裝滿水的玻璃碗,這種野花沒有名字,生命力卻極為強悍,短暫地浸泡在水裡能留住它的色彩。
晏琛凝神看了一會兒,突然萌生在家裡養點什麼的想法,可無論是動物還是植物,一旦養了就要負起責任,醫院那盆綠蘿除外,沒有被劃在私人區域的東西,晏琛不會承認所屬權。
因為一朵紫色小花,他產生了想要留住一些東西的想法,但這個念頭轉瞬而逝,下一刻理智就占據了上風。
太麻煩了。
晏琛擦乾手上的水漬,轉過頭夏明煦已經換上了睡衣,頭髮濕漉漉地冒著熱氣,按理說他不會這麼快洗完澡,也不會頭髮還沒吹乾就找過來,晏琛打量片刻問道: 「什麼事?」
「師兄……」
夏明煦眉眼低垂,一副乖得不能再乖的模樣,尾音故意拉長,是打算撒嬌的預兆,晏琛早有預判,在他說出後半句話之前,沉聲打斷: 「好好說話。」
「哦。」夏明煦抬眸,眉頭微蹙,上前拉住他的袖子,商量道: 「是這樣的,卓遙家裡有事,要回老家幾天,他養的狸花貓沒人照顧,所以我想……」
「可以寄養在寵物店。」晏琛飛快給出了解決問題的方案,淡淡掃了夏明煦一眼: 「還有別的想法嗎?」
「……」
夏明煦失魂落魄地搖搖頭,垂死掙扎道: 「可是卓遙不放心把軟糖交給別人,我也不放心。」
後半句話他說得極小聲,根本沒指望晏琛能聽見,想讓師兄回心轉意實在太難了。
夏明煦邊往回走,邊琢磨附近哪家寵物店比較靠譜。
晏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,夏明煦的想法和情緒變化都寫在臉上,和這樣的人相處其實非常有安全感,不知為何晏琛想要縱容他一次: 「你想把那隻貓帶回家裡養?」
夏明煦沒想到事情還能有轉機,他停下腳步連連點頭,滿懷希冀地補充道: 「就養幾天,等卓遙回來讓他請你吃飯。」
「跟我有什麼關係?」晏琛移開視線,眼底閃過笑意,漫不經心道: 「你要帶回來,就自己養。」
「沒問題。」夏明煦笑眯眯地湊上來,繪聲繪色地描述道: 「軟糖可乖了,從來不隨地大小便,就是有點好動,不過師兄放心我會看好它的,保證不讓它在家裡闖禍。」
闖禍精說看好別人不闖禍。
晏琛點了點頭,表情將信將疑: 「最好是這樣。」
夏明煦果然是洗澡洗到一半過來的,徵得晏琛同意後,他飛快跑回浴室,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。
回想起第一次身體互換時的尷尬,依舊恍如昨日,但現在他們已經能面不改色地脫掉對方的衣服,晏琛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以這種方式和別人建立親密關係,或許對於一個防備心很重的人來說,夏明煦這樣直來直去地入侵別人的領地,反而是最正確的打開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