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傷在哪?」晏琛眼神冰冷,嗓音急切。
「就左臂被劃了一下,傷口很淺。」柯維回憶片刻,漫不經心道: 「昨天你找過來的時候,劉主任正在給晏琛包紮,我被他派出來攔著你拖延時間。」
晏琛目光一寸寸冷了下來,嗓音低啞問道: 「那個鬧事的人呢?」
「保安直接押著他去附近派出所了,故意傷人罪可不輕。」柯維眼神凝重,咬牙切齒道: 「你都不知道當時有多危險,這麼長的一把水果刀,衝著晏琛刺了過來,幸虧他反應迅速,用胳膊擋了一下,不然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這個答案晏琛早就猜到了,但聽別人親口描述仍然覺得心驚,他可以鎮定自若地面對危險,但卻無法容忍夏明煦受到一絲一毫威脅。
「我會讓他付出代價。」
從派出所出來後,已經快到中午十一點,晏琛估計夏明煦快醒了,開車回到日安氏。
前台服務員按照他交待的時間往樓上送早餐,剛要敲門,正好碰見晏琛從電梯裡走出來,她會意地點了點頭,把早餐移交到晏琛手裡,靜悄悄下樓離開。
推開房門,夏明煦惺忪睜眼,兩人四目相對,晏琛衣冠楚楚,手裡拎著早餐,神色一如既往看不出破綻,夏明煦定了定神,掀開被子,笑著打了個招呼: 「師兄,早上好呀。」
「傷口還疼嗎?」晏琛順口問道。
「不疼了。」夏明煦順口答道。
「……」
氣氛頓時一片死寂,夏明煦表情空洞地癱在床上,他此時內心: #%&*@……
「過來吃早餐。」晏琛語氣和緩,似乎並沒有因為這件事產生多麼大的情緒起伏,只是他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地盯著夏明煦受傷的那隻胳膊出神。
夏明煦受不了這種壓迫感,不自在地轉移話題道: 「師兄,卓遙從老家回來了,我們有時間給軟糖送回去吧,省得它總在家裡闖禍。」
「你當時為什麼用胳膊去擋?」晏琛毫無預兆地問道。
「我條件反射……」夏明煦放下盛粥的勺子,抿了下嘴唇小聲道: 「當時的情況很緊急,我剛來到這具身體,渾身沒有一點力氣,那把刀朝我刺來時,我本能反應就是避開身體要害用手去擋,可轉念一想醫生的手多寶貴,我不能斷送你的職業生涯,於是靈機一動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。」
「你靈機一動?」晏琛深吸了一口氣,強迫自己保持冷靜,啞聲道: 「沒有下一次。」
「師兄,你在擔心我呀?」夏明煦勾起嘴角,眼睛裡盛滿了醉人的笑意。
如果放在以前,晏琛可能會含糊其辭,或者直接藉口說『我是在擔心自己的身體』,但這一次他沒有躲避夏明煦的目光,眼神極其認真答道: 「是的,我很擔心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