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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堂主只覺拿刀的那隻手像是被熱油潑過一樣,又疼又麻。他被震得連連後退,險些站不住。蛇長老見狀不對迅速念訣起咒,陰影處無數惡意被凝聚,如一隻緩緩張開的手掌,欲把她攏在其中。

粘稠陰暗的慾念,一旦沾上便無法脫身,直到被慾念同化,變成骯髒的罪孽。這是他自創的技法,說是獨門絕技也不為過,連右護法都參不透......然而,她只用了平靜的一瞥,只一瞥,慾念的手掌忽然崩潰奔逃,像是弓身蓄勢的毒蛇在蒼鷹利爪下血肉橫飛。

訣破,劍風緊隨其後。浩蕩凌厲的劍氣劈空裂夜,其勢純如泰日,殺氣蓬勃。蛇長老竭力抵擋,還是被逼得踉蹌數步,從喉頭噴出一口暗血。

這到底是什麼人?蛇長老一對豎瞳顫抖不止,血紅雙眼死死盯著面前毫不起眼的女人。她一身麻布衣裳,素簪挽發,渾身上下最惹眼的就是手中長劍,那無疑是一柄絕世神兵。

方寸宗、不,仙盟何時有這號人物?思忖不過須臾,聞丹歌卻像有無窮無盡的精力一般再次運力。他心中警鈴大作,深諳及時止損的道理,雖然不滿被截胡,但性命之前什麼好處都是虛的。蛇長老一咬牙,強撐著結訣,同時怒喝一聲:「走!」黑衣人迅速撈起二堂主和狐妖往外跑。聞丹歌刃尖一挑,一道飛霜似的劍影飛掠而過,眼看著迎魁的長嘯就要追上他們,蛇長老忽然大喊一聲:「來!」那些早就埋伏在外的影衛們便破門湧入,如撲火飛蛾般沖向聞丹歌。

聞丹歌察覺到他們的退意,手中三尺劍鋒銳無比,霎時斬落一波敵人。奈何影衛數量龐大,待她清退,蛇長老一行早已逃之夭夭,不知所蹤。

迎魁飲飽了血,饜足地熄了光芒,她這才有時間檢查身後人的傷勢。

或許是不想打擾她殺敵,自她出現後應落逢就沒有出過聲。見她看過來才動了動雙唇,發出一聲嗚咽。

不過幾日不見,他身上清減許多,瞧著居然比在方寸宗時還艱難。聞丹歌不覺放輕聲音,問:「你還好嗎?」

應落逢沒有直接回答。他怔怔看著她,那雙熟悉的烏黑瞳仁里有驚悸有害怕,更多的是一種模糊的依賴,像是劫後餘生的羊羔,全身柔軟潔白都聳了下來,莫名可憐。

睫羽輕顫,他開口:「疼......」

流血不止的手腕疼,宛如散架的骨頭疼,身體每一處都在喊疼,但更疼的是心尖。

好疼啊......他差一點就要復蹈前轍,一腳踏進深淵了。

好疼啊......他仰頭掩面,卻還是有冰冷的液體從指縫滑落。十幾年如履薄冰在生還的這一剎決堤。或許不止十幾年,是兩世的舉步維艱、朝不保夕,是每時每刻的煎熬和忍耐,終於有了宣洩的出口。

那些謾罵和拳腳,那些冷眼和嘲諷,那些苦熬的長夜和望穿的雨天,那些他一個人踉蹌著走過的歲月,終於看見曙光了嗎?

面前人忽然落淚,聞丹歌有些不知所措。他哭得隱蔽,淚珠是一滴一滴往下掉的,像只獨自舔抵傷口的小獸。她只能從輕顫的纖瘦肩膀判斷出,他在哭。

要怎麼安慰人?她該說些什麼?聞丹歌收了劍,卻不知道自己的手離了劍還能拿什麼。他太單薄,身形清癯,孱不勝衣。仿佛她稍稍靠近一點,他就會像新生的蝴蝶翅膀,被一點風吹到天涯海角。

好像......從前她傷心的時候,阿娘會把她攬在懷裡拍肩,再唱上一首童謠。沒有別的參考,聞丹歌只能依葫蘆畫瓢地挨近,遲疑地把手放在他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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