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憑應禮一個人,他能得到這成百上千的盛琉璃嗎?單憑她父親一個人,就能搞垮拂月宗嗎?他們不能,權力能。
「阿時......」應禮忽然伏下身把她攬入懷裡,賀蘭時目之所及只有他。她聽見他加速的心跳,聽見他沉重的喘息,聽見他的慾念。
他鬆開手,目光落在她唇上。賀蘭時會意,踮起腳吻了上去。
兩相依偎的剎那,耳畔有煙花炸開的聲音。她抬頭,眸中倒影著絢爛無比的漫天焰火。
轉瞬即逝的璀璨,就和虛偽的「愛」一樣。
但這片聲勢盛大里,好像有哪裡不對勁......賀蘭時推了推應禮的肩,示意他回頭。應禮則不滿於她的分心,掐了把她的腰還要繼續,整個人突然飛了出去。
賀蘭時發誓,應禮真的是突然飛出去的。夜風瑟瑟,她穿得清涼,但比夜風更寒冷的,是聞丹歌的劍光。
即使夜色深沉,她還是借著盛琉璃的光芒看見地上的血。血來自何人不言而喻,她「噗通」一聲坐在地上,迅速為自己解釋:「少宗主主動約我來此,說是、說是要賞夜景。」
聞丹歌緩緩看向她,問:「他沒有和你說,是我約的他?」
賀蘭時恨不能把頭低到地里:「沒有......」心裡早就把應禮罵了千百遍。她低著頭,只能聽著聞丹歌的腳步一聲一聲逼近,然後在身邊停下。
她看到滴血的劍尖了。
她想怎樣?殺了她嗎?若是她求饒,還來得及嗎?須臾間,賀蘭時心中閃過無數種死法和求饒的話,可還未說出口,身上忽然一重,隨後聞丹歌的腳步便遠了。
賀蘭時悄悄抬頭,發現身上披了一件外袍。
聞丹歌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。求婚現場撞破未婚夫的姦情應該有什麼心情?憤怒?恥辱?悲傷?
她只覺得疲倦。深深的疲倦。
就好像寒窗苦讀十幾年忽而被通知國破了考上也沒用了......大概吧,她只是心疼花出去的錢,焰火還沒有放完,不知道能不能臨時叫停。
剛才那一下下手有些狠,黑燈瞎火,也看不見應禮被甩到哪裡去,她不著急找到人,慢悠悠地繞了好大一圈遠路,才把應禮從湖裡撈出來。
迎魁砍在哪裡了?手還是腳......似乎是刃毒發作,猩紅血霧一點一點布滿眼瞳,看著面前昏迷不醒的人,聞丹歌滿心只有一個念頭:
殺了他。
【📢作者有話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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