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?尾巴?尾巴!
聞丹歌徹底呆滯,什麼大殺四方的雄心壯志都沒了,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來回滾動:
他有尾巴他有尾巴他他他、他居然有尾巴!
「星人」是妖這一發現顛覆了她的認知,畢竟事情走向已經和仙子湖的傳說一樣了!聞丹歌恍惚著走到桌邊猛灌了一口涼水,試圖清醒後再辨別。結果發現......發現尾巴還在!不是幻覺!
尾巴的主人對自己暴露真身的事情無知無覺,仍舊將臉深埋不肯見人,一條毛茸茸金燦燦的大尾巴胡亂在空中打著旋,似乎表示他現在很糾結又很亢奮......啊從尾巴來看是狐妖吧而且還是珍稀種族的赤地狐妖......可惡她在想什麼啊!現在應該找解藥......哎尾巴垂下來了是累了嗎還是喪氣了看著好可憐啊......不對不對!解藥!解藥!要找莫驚春......尾巴炸毛了也好可愛顏色和陽光一樣好喜歡好喜歡......啊,尾巴不見了。
尾巴倏爾消失,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。應落逢猛地從塌上跳起來,臉紅得和喜被不相上下,唇更是被他自己咬得一塌糊塗,讓聞丹歌想起被春雷蹂/躪的杜鵑花。
他仿佛終於察覺自己的尾巴出走,緊張地咽了咽口水:「你剛才、有看到什麼嗎?」做人太久差點忘了情緒一激動狐妖的特徵就會跑出來......她看到了嗎?發現他是狐妖后會不會厭惡他......會不會之前那些人一樣、不要他?
或許是應宗主逼他喝下的藥起了作用,又或許是屋內甜香曖昧,他心煩意燥,只想湊到她面前,像真正的動物一樣搖尾乞憐。
他的眼如一池水,搖灩接星津。睫羽輕顫似軋軋蘭橈,亂入碧波。聞丹歌連灌數杯涼水,才堪堪把尾巴的影子揮出腦海,卻還是不敢看他,只能盯著窗外鬼鬼祟祟的人影道:「......沒有。這地方有些古怪,我們還是早些、早些出去為好。」
應落逢心中長舒一口氣,卻莫名湧上一股朦朧的遺憾。他磨了磨犬牙,這一點刺痛挽回了理智,使他能夠正常交流:「他給我喝了奇怪的藥,想讓我、讓我引誘你。然後他再派人來捉、捉姦,這樣你就不得不和我成親,成為他的助益了......」似是怕她誤會,他連忙解釋:「我不會讓他得逞的!莫前輩思慮周全,出門前給了我一枚靈藥,說是能解世面上大部分的毒......我聞得出來這藥是什麼......確定靈藥能解!」
言罷他拿出一枚碧綠的藥丸。聞丹歌接過,認出這是莫驚春特製的解毒丸,便將它丟進涼水中溶解,再把解毒水遞給他:「既然有解藥,為什麼不自己吃?」
應落逢捧著杯盞,分明喝了解藥,面頰上還泛起異樣的紅暈,低低道:「......我以為能捱過去的。」
應宗主用鑰匙威脅他,揚言他若是向聞丹歌告發便立刻毀了鑰匙,他永遠別想打開木匣。又逼著他當面喝掉媚/藥,完全不給轉圜的餘地。
聞丹歌很是疑惑,邊提了劍往外走邊問他:「我看起來很好欺負嗎?一個兩個、一次兩次,都把主意打在我身上?」
她的語氣很平靜,平靜得就像在談論「今天晚上吃什麼」,可應落逢知道,她動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