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落逢:「?什、什麼第一天?為什么小郎君不能碰水......」聽起來怎麼和出了身孕的夫人一樣......
她耐心解釋:「族規里寫了,家務要兩個人一起做,但成婚的第一個月我要多擔待些。你也不想我壞了規矩,半夜被列祖列宗追著罵吧?」
應落逢懷疑:「還有這樣的族規?我能看看麼。」
聞丹歌搖頭:「族規掉水裡沒啦,只有我腦子裡有。」
好了,基本可以確定是她胡說。但搶也搶不過,只能任她去。他再一次認識到,自己在縹緲山里真的無事可做。
難得平靜祥和的時光,他卻一定要做些什麼。唯恐自己不付出,這歲月就會被上蒼收回。聞丹歌看出他的焦慮,想了想,從芥子袋裡掏出一把種子。
「這是什麼?」他疑惑。她道:「是一種仙草的種子,據說花開得很漂亮,果實也非常味美,尤其對劍修多有裨益。」其實只是普通的葵花種子,塞在芥子袋裡不知道多少年了。
「當真?」應落逢小心翼翼接過,不用她再說,就開始在院子裡找合適的土壤。見他不再糾結,聞丹歌長長舒出一口氣,道了聲「我下山一趟,戌時之前回來」,便戴上笠帽提了迎魁下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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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道的禁制既是約束也是保護,起碼對沒有修為的應落逢來說是極大的保護,聞丹歌因此得以分心去做其它事。
事情很多,第一件就是成親,解毒,然後揪出刃毒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。仙子湖那晚雖然冒險,但不是全無收穫,至少她知道了刃毒並非無知無覺蟄伏在她體內。刃毒之間似乎有某種聯繫,可以傳遞信息,又像是獨立的靈魂,能夠探知天道的部分意識......以往想到這裡,刃毒就該跳出來嚷嚷混淆視線了,但現在麼......她十分愉悅地用劍鞘敲了敲自己的腦袋,聽著骨中傳來的清脆聲響,哼起了歌。
路過的翼族人估計都從劉大娘那裡聽說了她有了相公、相公還懷有身孕的事,見了她紛紛上前祝賀。聞丹歌一一謝過好意,又和她們解釋:沒懷孕,別誤會。
落落麵皮薄,要是知道鎮上這麼熱鬧肯定不願意下山。但不下山怎麼行呢?她要所有人都知道她走大運,有一個極好極好的小郎君。
一位拄著楠木拐杖、通身氣派的女君開口:「本該如此,還未完婚先有了身孕,成何體統?」
女君姓祝,是鎮上有名的老學究,大家都敬她年事已高,因此並不和她爭吵。聞丹歌點點頭:「祝女君說的是。」
祝女君頷首,掃視一周,不怒自威:「你們也是,那劉泉最愛造謠,她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?不辨是非、黑白不分,別平白污了聞家小郎君名聲!」
眾人本來也只是八卦一番,被她這麼一訓,紛紛低頭表示自己會慎言。祝女君滿意了,拄著拐緩緩轉身,不忘叫上聞丹歌:「過來。」
聞丹歌小時候跟著祝女君讀過幾本書,心裡將她當做半個先生,聞言連忙跟上,體貼地做了另一隻拐。見她殷勤,祝女君「哼」了聲,倒也沒撒手,十分受用地由她攙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