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近......又回想起剛才的瞬間,他自認為十分隱蔽地看了她一眼。
只見聞丹歌神色如常地用飯,仿佛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心中一痛,他垂下睫,掩去眼底的落寞。
她只是好心幫他驅走夜流螢。是他自作多情。
坐在對面的人心思也不在豐富的菜餚上。聞丹歌自認為不擅長思考,現在卻面臨著巨大的難題。
她只是一個低頭的功夫,為什麼尾巴也冒出來了?怎麼被隱瞞的人比想偽裝的人更操心啊?
她親手遞過去的素白長衫下,是一條燦金色的狐狸尾巴。尾巴尖尖頹唐地垂在地上,頂端一簇新生的絨毛都貼到地板了,讓她生出一股衝過去拍掉灰塵的衝動。
能看不能摸......還要幫著收回去,簡直是地獄!地獄!
即使內心再多掙扎,該做的事還得做。幾個吐氣納息後,終於把尾巴的身影從腦海中甩出去。她想,如果他沒察覺,她就當沒看見。這樣就能偷偷......
「院子裡進貓了嗎?」應落逢蹙眉,邊說邊伸手向腳邊摸,「怎麼總有東西蹭......」眼見著他的手就要碰到尾巴,聞丹歌不顧形象的一個飛身,袍角撩起,單膝跪在他面前。
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,應落逢止住手,表情愕然:「怎、怎麼了?」
她深吸一口氣:「沒什麼。就是突然想,練練腿。」
「?這樣練腿?」他眼中滿是驚疑不定,聞丹歌強撐著解釋:「是。這是我們族裡的,家傳絕學。」
這話太扯了,扯到她自己都不相信。但看應落逢的臉色,好像信了?
應落逢無奈一笑:「但下次還是別在吃飯的時候練吧。」似乎心情頗好,頹靡了好幾天的尾巴在衣袍下輕輕搖晃。
因為靠得近,她甚至感受到了尾巴毛茸茸的觸感。一掃、一掃,讓她想起年幼時一頭扎進積雪裡的感覺。
可她能感覺到,作為尾巴的主人,應落逢自然也能察覺。
起初,他還當自己出現了幻覺。畢竟之前無論尾巴還是耳朵,他都收放自如,決計不會擅自冒出來。
但下一瞬,那真實的觸感讓他確定,自己的尾巴當真跑出來了。
而聞丹歌還在腳邊。
糟了......不能讓她看見。恐懼和僵硬只一剎,片刻又恢復鎮定。應落逢語氣自如:「練功的事之後再說,做了這麼一桌菜還是不要浪費吧?阿鶴你不去吃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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