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不能是因為怕他拒絕才落汗吧......
話音剛落,尾椎處傳來觸電般的觸感,他身子一抖,不自覺咽了咽口水。
聞丹歌順毛的手法很生疏,但很細心,從尾巴尖到末端,一寸不落。五指併攏,蓬鬆的金色毛髮從指縫中漏出,軟乎乎地摩挲著掌心,像捧了一朵輕盈的雲。這雲時而被風吹得四散,時而又被風聚攏,最終被風吹落飄到地上成了一片棉花。柔軟蓬鬆,指尖輕易就會陷進去,綿綿茸茸。
她梳得很認真,表情一絲不苟,嚴肅得像先生授課。偏偏做的卻是、卻是......應落逢終於忍不住,「嗖」地撤回尾巴。她捏了捏空蕩蕩的掌心,茫然抬頭,看見一張宛如鳳仙花暈染的臉。
他想說些什麼,可一松齒就有奇怪的聲音飄出來,只得咬緊牙關,企圖用眼神讓她明白。
聞丹歌:眼睛瞪得圓圓的好可愛......但是為什麼有水光,眼角還紅紅的?
難道......「我弄疼你了?」古有葉公好龍,今有聞娘好狐。聞丹歌痛心疾首。
殊不知這句話有多麼引人誤會!應落逢腳下一個踉蹌好險沒平地摔,聞丹歌扶了一把,他站了好一會才回過神,垂首不肯看她:「沒、沒有。」
饒是他已經竭力維持平穩的聲調,語氣還是透著一絲絲古怪。聲音像一隻爪子輕輕撓了下人的掌心,等人去勾,又在大霧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月色溶溶,淌過他們的影子。他低垂著頭,末梢未乾透的發尾閃著一點點光澤,柔順地貼在他修長白皙的脖頸上。
新月清暈,花枝堆雪。
她恍然中發現,僅僅是半個月,他已經完全改變了模樣。
心底生出一股小小的自豪,看啊,這是她親手澆灌的花。
這一方窄小的天地里,兩人氣息相近,之中仿佛有大霧瀰漫,暗香氤氳。聞丹歌輕咳一聲:「外邊冷,回去罷。」語畢,一手極其自然地拿過他的包袱,防止他出走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應落逢唇角翕動,想同她解釋他已經不會走了,腳下慢了半步。誰知聞丹歌將他的猶豫理解成了另一種意思。她歪了歪頭,接著恍然大悟,返身扣住他的手腕。
他一愣,不明所以地看著她。她晃了晃相交的兩隻手,道:「我牽著你,就不會跌倒了。」
想說不用她牽他也不會跌跤,可話到唇邊,又化作雲煙。
緊緊相貼的掌心,會否將他漸快的心跳聲傳過去?
————
屋內亮如白晝,東海夜明珠重新亮起,甫一進去晃了眼。聞丹歌覺察到這點,揮袖熄了兩盞,應落逢眼睫顫了顫,終於能夠適應室內的光線。
一進屋,她要開燈,兩個人的手便鬆開。他以為就這樣了,如往常一般相對而坐。可才熄了燈回來,她挨著他坐下,復又牽起手。
她的神態太自然,自然到仿佛他們當真是一對成親已久的小夫妻,牽牽手、說說話,無盡親昵。可今夜之前,哪怕是今天白天,聞丹歌始終和他保持著距離。幾個時辰過去,他暴露了狐妖的身份,她反倒更親近了?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