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都不擅此道, 唯一的嘗試就是仙子湖那晚不能稱之為吻的吻, 經歷了最初的不出所措後,還是聞丹歌率先邁出一步。
磕碰,酥癢,不知是誰先耐不住, 低低的喘著。一聲聲猶如沙場上振奮士氣的擂鼓, 稍有退意就被另一方摁回。相貼, 廝磨, 那股溫度自唇向四周蔓延,目光潰散, 天旋地轉。
眼前升起水霧,應落逢眨了又眨,烏黑的長睫被水汽蒸騰,如一從新生的水仙籠著底下湖面。她在他碧波蕩漾的眸底,看見了自己的眼睛。
死水般的黑色深淵中, 閃著一點一點屬於情慾的光。
「等、等一下......」聞丹歌只知道占領制高點,然後死守, 根本不給他和自己喘息的機會。應落逢被親得暈乎, 口中氧氣逐漸稀薄, 不得不伸手推了推她。她順從地向後退了半步, 眼角和他一樣泛著薄紅, 唇上水光點點,還有幾處不規則的咬痕。
他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,藉此用手指點了點唇角。她也回敬了幾口,咬得比他更狠,都見血了。
她是屬狗的嗎......熱意褪去,唇上又涼又疼,他抬眸瞪了眼罪魁禍首。聞丹歌歪頭,不懂他為什麼要給自己暗送秋波。
「你看。」她掀起袖子,給他看蟄伏在自己手臂下那一道詭異筋脈,「消下去了。」
應落逢怔了怔,顧不上嘴角的傷口:「這是......」「刃毒。」
「終有一天,它會壓過我的神智,占據這副身體。」
這是一道烏青的筋脈,從手掌一路向上蜿蜒,隱入衣袖末端不見。即使他毫無修為,也能感受到它散發的詭異氣息。
陰森、詭譎,讓他想起前世被捉後那些暗無天日的時光。
她放下衣袖將其遮掩,身上純如天日的浩然把刃毒壓下去:「落落,如果不是你,我早就走火入魔了。」
「失去你,刃毒隨時可能捲土重來。」
他呆滯在原地,仍無法接受這樣離奇的事實。過了好一會,月上中天,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:「能......根治嗎?」
他無法想像她因毒素失去理智,走火入魔的模樣。那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聞丹歌:「能。」
能治就好。他長長呼出一口氣,也不說要走了:「要怎麼做?」
他目光灼灼,神情堅定。她掃了眼他猶在滲血的唇瓣,飛快將視線收回:「今天還是算了吧。」
應落逢不依,攔住她:「看病要趁早,既然知道如何醫治,為什麼要拖著?」
她的答案也很簡單:「毒解了,你會走嗎?」
應落逢啞然,下意識想抿唇,卻痛得皺眉。她立刻起身去拿藥,他執拗地拽著她的袖子:「不走了。」
「真的?」她不信,眸光沉沉。應落逢嘆出一口氣,勸她:「你只是暫時需要我......我留下,只會拖累你。」
「那就不解了。我們互相拖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