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瞞聞道友所說,莫前輩在降下言靈後還算了一卦。卦象道,將有一不世的劍修,攜伴侶雲遊至此,唯她可破此局。」她頓了頓,接著道,「縕袍敝衣、安貧樂道,想必說的就是聞道友吧!既如此,還請聞道友留下,共商此事!」
字字鏗鏘,句句懇切,仿佛聞丹歌不答應,就是置無物宗百姓於不顧。聞丹歌鬱悶,莫驚春還真是個奸商,一點虧都不肯吃。叫她跑一趟查點東西,又不是不給錢,硬是要拉人一起下水心裡才舒坦。
雖然心裡有抱怨,但眾目睽睽,尤其是應落逢面前,她怎麼可能退怯?
於是迎魁連劍帶鞘往桌上一拍:「正有此意。」
餘光一瞥,落落也面露崇拜地看著她。聞丹歌鬱結得消,拉著他一起坐下。
應落逢沒想過這種事也有自己的一份,渾身不自在。可他一想到自己有前世記憶,說不定也能提供點幫助。
藺泉鋪開一張地圖,上面赫然畫著信洲及附近的山川地勢。只見三山一水,勾勒出十城一關,桃溪鎮被硃砂標出。
趙元冰擺了個「請」的手勢,開始講解:「半年前,信洲開始有人失蹤。起初是孩子......」「這些斂煦道長同我們說過了。時間緊迫,不妨講些她不知道的?」尹敘白打斷。趙元冰一愣,像是未料到自己的未婚夫如此冷靜,片刻怔愣後迅速進入狀態:「好,那我就直言:下一次的標準,也就是後日開始,失蹤的可能是新婚夫婦。」
「新婚夫婦?」尹敘白皺眉。應落逢腦中靈光一現,站了起來:「君主薨逝,凡有爵之家,一年內不得筵宴音樂,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。若有違背,有爵者賜死,庶民皆受牢獄。」
這種條律霸道且荒唐,聞丹歌:「聽起來不像是仙盟時期有的規定......君主,哪裡還有君主?」
魔。
在座除了尹敘白,都不約而同想到了這個答案。但誰也沒有說出來。
「可這也只是猜測。因為你們之前都還說這件事沒有定論。」不然斂煦也不會遮遮掩掩,不問不說。
趙元冰嘆了口氣:「此事是我宗一位長老冒死窺破天機才得來的,知情者並不多。」提起這位為無物宗嘔心瀝血的長老,她眉梢染上悲傷,只有這個時候,眾人才發現,她眼角帶著深深的青紫。
仿佛幾日幾夜沒合眼,藏著濃濃的疲倦。
自從她提出「新婚夫婦」就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尹敘白也不覺放輕語氣:「......節哀。」
趙元冰搖搖頭,繼續對著地圖道:「過去半年我們一直在研究失蹤之人的共同點。終於在前幾日確定,失蹤並非毫無規律,他們正以環抱之勢,向無物宗逼近。」
幾人循著她的手指去看,正中間正是無物宗大本營。
聞丹歌「啊」了一聲:「子午、卯酉、四正之向。墓穴。」
【📢作者有話說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