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他遇見的,似乎又和普通的「魘」不一樣。
聞言,應落逢好不容易轉好一些的臉色重新變作蒼白。尹敘白輕聲安撫:「有什麼事不如見了聞女郎再說吧。」
於是一群人又戒備著轉移到新房。遠遠的,就在院外花牆下看見聞丹歌抱劍而立,眉頭緊皺。
應落逢一見了她,疾步過去,拉著她的手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。確定一處傷口都無,才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聞丹歌本來想看看他的狀況,被他捷足先登,心裡的石頭落下去一半。兩人相顧無言了好一會,聞丹歌這才對趙元冰開口:「風羽妖。」
趙元冰才收到探查弟子傳回來的消息,打開一看,正如聞丹歌所說,不覺佩服:「聞道友好眼力。但這風羽妖素來生活在南邊海洲,怎麼會橫跨萬里,到信洲作祟?」
這也是他們沒有第一時間懷疑風羽妖的原因。
「有一種人,會御妖。」她點到即止,看了眼趙元冰身後一眾弟子,意有所指,「不進去說嗎?」
新房裡,一應都是按照習俗妥帖準備的。鴛鴦錦被、龍鳳紅燭,應落逢還看見了桌上兩杯合卺酒。
婚事泡湯,尹敘白卻沒有絲毫氣憤,仍然在細心安慰他。聽了他的疑惑,尹敘白一笑:「我早就知道這次不會這麼順利,一顆心從昨晚提到現在。可現在壞事真的發生了,卻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,可不該有種死裡逃生的竊喜?」
趙元冰又要對他道歉,他擺擺手:「你既是下一任宗主,我作為你的夫君,就不能只顧著享福。同甘共苦,方能同舟共濟。」
原來,他一直是這麼想的。趙元冰心中暗暗點頭,短短兩天,對這位原本以為可有可無的未婚夫多了許多改觀。
「倒是應小郎,替我承受了。」說到這,尹敘白慚愧地看了眼聞丹歌,「方才在前院,應小郎似乎被妖怪纏上,魘了好一陣。」
聞丹歌撫上應落逢的額頭,分出一縷神識。應落逢緊緊閉著眼,睫羽輕顫。他感到一股微涼的清泉流過腦海,溫柔地撫平每一寸傷疤,最終輕盈消散。
她蹙了蹙眉:「你遇到什麼人了?」
他點點頭,道:「蠟燭熄滅之後,我身邊有一位無物宗弟子。我在他身上聞到了一些,不好的味道。」
不等聞丹歌質問,趙元冰率先開口:「你們放心,察覺應公子不對的第一時間,我就派人把他周圍的弟子拿下了。聞道友可要去看看?」
應落逢忙道:「不必!」見眾人的目光都往他這匯聚,他抿了抿唇,還是揪住聞丹歌一片衣角,才有勇氣繼續說,「後來我破了魘,那股氣味就消失了。我能感覺到,那位弟子身上有和我一樣的痕跡,被魘住的痕跡。」
「所以那名弟子也只是借刀殺人的刀。」尹敘白總結。
幾人再次陷入沉默。真兇不見蹤影,甚至他們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,今天的事與失蹤案同出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