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紅腫的雙眼,應落逢拍了拍他的肩:「我會的。」
「幫?為什麼要幫他們這些白眼狼!」
一道尖銳女聲打斷二人的談話,應落逢抬頭,就見胥珠怒氣沖沖的跑出來,憤恨地將一張紙甩在他們面前。
應落逢拾起紙張一看,臉色漸漸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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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斂影和斂煦的父母......是被無物宗剿殺的邪修......」
趙元冰痛苦地閉上眼,抬掌制止了尹敘白的話:「別說了。」
十多年情同手足的心腹將她視為滅門仇人,蟄伏多年只為報復。這種事換做誰都難以接受。
尹敘白知她心緒難平,可還是忍不住勸:「如今你掌管宗門,若在此事上有差池,恐難服眾。」
是啊,千淏長老一干人因為聞丹歌向她稱臣,可聞丹歌總要走,在那之前若她還不能服眾,無物宗又將禍起。
更何況,若是斂煦犯了此等大罪還不嚴懲,那麼以後無物宗的法度豈不形同虛設?賞罰不分,視為大戒,這樣簡單的道理,從小作為下一任宗主培養起來的趙元冰豈會不知。
正是因為她知道斂煦的下場,才會痛心疾首。
「但這些就一定能夠證明,斂煦和之前的失蹤案是同夥嗎?」應落逢問。要知道,如今這兩件事還沒有直接的關聯——斂煦想報復趙元冰,不一定要攪得整個信洲不安寧。
「在座都知道,那天如意客棧里,斂煦也在場。或許正是那時將一切聽了去,這才臨時起意。」
當真是臨時起意嗎?臨時到早早把風羽妖準備好。要知道因為聞丹歌的傳送陣,他們可是提早了半個時辰到。這麼短的時間裡,怎麼「臨時起意」?分明是早有預謀。
「不對。」聞丹歌忽然開口,「她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趕回的?」
趙元冰一怔,想了想道:「若是在我們後腳出發,黃昏時到也不是不可能。」
「可她不會傳送法陣。」
趙元冰搖頭:「不必用傳送法陣,若是抄近道,確實可以。」
「那風羽妖呢?她是怎麼跨越千里御妖的?」應落逢再問。
提起這一點,趙元冰臉色更白一分。她指了指桌面上攤開的卷宗,道:「找到了她父母的案例。她的父親,正是因為大量販賣良善妖獸,才被我宗打擊。或許他們一脈骨血里,就有御妖的天賦。」
這份天賦被斂煦繼承,成了報復趙元冰的底牌。
一直旁聽的胥珠接話:「難怪,平常就屬斂影最會招貓逗狗,路過的信鴿總愛往他肩上停。」
昔日裡同門艷羨的一點,如今也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趙元冰起身,倦道:「走罷,人帶回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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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的地牢里,斂煦低垂著頭一言不發。未得趙元冰允許,無人敢對她施刑,可也少不了一桶涼水。
滴滴答答的水珠沿著散亂的長髮,落在地上,洇開一片水漬,不知是水還是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