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噗嗤。」
劍尖從巫魏身後探出, 他還想掙扎, 聞丹歌驟然拔出迎魁, 反手一刺,徹底斷送了他的性命。
「這不可能......」巫魏目眥欲裂,整個人如同破碎的壁畫,一點點化作齏粉。聞丹歌使的正式碎式。
她早就察覺, 巫魏雖然能夠免疫輪迴廊中的所有攻擊, 卻似乎並不能主動出手。所以他才繞了這麼一大圈, 以「看戲」的名義, 挑撥離間。
他不能動手,就想教唆他們自相殘殺。妄想他們看過彼此最不堪的一面, 就會為了生的希望大打出手。
前魔尊終究是「前」,他被聞迎封印在輪迴廊一千年,法術散盡,只能憑藉「魘」弄虛作假。信洲種種失蹤案大概都是他的手筆,藺泉是他挑選出的「魘主」之一, 但絕不會是唯一,無物宗內部勢必還有內鬼。
「別說了, 你先休息。」應落逢打斷她的話, 垂下眼睫替她包紮。聞丹歌想說不用做這些, 「鎮」身體康健, 很快就能自愈。但看著他漸漸紅了的眼眶, 她終究沒有說出口。
他扯下衣袍一角,小心翼翼按著她流血的腹部。那一下刺得極深,鮮血就像泉水一樣源源不斷地往外噴涌。他怎麼也止不住,不知不覺帶上哭腔:「怎麼辦啊......阿鶴、我要怎麼做......」
要怎麼做才能不拖你的後腿?
一聲很輕很輕的嘆息灑下。聞丹歌動了動身子,似乎是想坐起來,才動一下就扯到傷口,痛呼一聲。應落逢連忙把她摁回去,又氣又憐:「都叫你先別動了。」
聞丹歌搖頭,指了指傷口:「你看,癒合了。」
應落逢低頭去看,眼睛微微睜大。只見原本猙獰可怕的傷口忽然縮小成一道淡粉的傷疤,雖然四周堆滿血色,但確確實實沒有繼續流血。
聞丹歌解釋:「鎮的體質特殊,無論多重的傷,只要不致命、嗯,致命也沒關係,總之只要還有一口氣在,就死不了。」
「所以呢。」她一愣,不明白他的語氣為什麼不減反增,摸了摸他的臉頰,「意思就是沒關係......」
「啪嗒。」一滴冰冷液體落在她伸出的那隻手上,她怔了怔,接著是更多的淚。
落落哭了。
自從他們離開方寸宗後,他就再也沒有在她面前落淚。她也曾暗中發誓,今後再也不會讓他哭泣。但現在,因為她受傷,她違約了。
「落落......」她想向從前一樣安撫他,卻被應落逢先一步攬入懷中。脖頸處傳來濡濕的冰涼觸感,倚靠著的胸膛也一陣陣發顫,他在無聲哭泣,卻還是想安慰她。
「我也一樣啊......無論多重的傷,只要還有一口氣在,就能苟延殘喘地活下去。可你為什麼、為什麼從不讓我涉險?我對你也抱有一樣的心情啊......」
一樣的心情嗎?
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良久才緩緩落在他後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