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喂!小鬼, 你偷偷摸摸在這裡幹什麼呢?」小狐妖被身後傳來的聲音下一大跳,手裡的傘險些落在地上。他向後退了半步,撞在來人腿上。那人吃痛一聲,不由分說把他拽起來, 目露凶光:「想死是嗎?」
是只狼妖, 說話間抽出腰間的短刀朝他晃了晃。小狐妖嚇得一張臉煞白, 結結巴巴地道歉:「對、對不起、我、我不是故意的......」
「嗤」狼妖拿短刀挑開他手裡的傘, 語氣輕蔑,「這把傘是南景的?你和他什麼關係?」
小狐妖都快哭了,強撐著把話說明白:「沒關係!我和他沒關係!這傘是我撿的、準備、準備還給他!」
他現在才知道姐姐說的沒錯,和他們這些人沾上一星半點的關係就會要命!
「是嗎?」狼妖危險地眯起眼, 貪婪地舔了舔唇角, 「我昨天可是親耳聽到他說, 有什麼困難來找他。怎麼, 現在還不大聲呼救?我數三個數,你把他喊出來我就饒了你, 如何?不然......我可是聽說,你這個年紀的狐狸肉最好吃了。」
最後一句話幾乎是貼著耳背說的,冷涔涔的氣息激得毛髮全都炸起來。小狐妖猛地點頭,臉上已經有了淚痕,嗚咽:「我喊、我喊!你別吃我, 我、我不好吃......」
狼妖這才滿意,鬆了手任他跌在地上, 腳尖踢了踢他的尾巴:「小東西別想耍詐, 見不到人我連你姐姐一起燉了。」
小狐妖爬起的動作一僵, 輕輕點了點頭, 走到門口猶豫地敲了敲。狼妖開始倒數:「三。」
怎麼辦, 真的要喊嗎?他能打過狼妖救下自己嗎?如果打不過,他和自己豈不是都要死?
「二。」
可就算他贏了,他會相信自己不是同夥嗎?他們才是一類人,今天是狼妖明天就會是犬妖虎妖......自己死了就算了,可是姐姐、姐姐的病還沒好。
「一。」「山狼,三長老找你。」狼妖最後一聲落下時,小狐妖以為今天必死無疑,絕望地閉上眼。但憑空出現的男聲拯救了他,山狼聽了這話,「切」了聲仍舊不甘心:「很急嗎?我辦完事再過去。」
說完,小狐妖感到他向自己邁了幾步,卻再次因為男聲停下:「三長老說,你再貿然行事就可以滾了。」
山狼猶豫了。片刻後他煩躁地撓了撓頭,怒氣沖沖地轉身:「知道了知道了!」
山狼走了,小狐妖依舊不敢動。
因為他知道那道男聲的主人沒有走,從簡短几句對話中,他猜測男聲比山狼的地位更高。地位更高意味著武力值更高,意味著他會死得更快。
這是個無解的局,除非南景出面。但山狼在他門前鬧了這麼久,他為什麼還不出來?
「嚇壞了吧。」一方潔白的手帕遞到面前,小狐妖僵了一瞬,那人見他毫無反應,嘆息一聲親手替他擦去臉上的淚水與汗水,「他早晨出去了,傍晚才回來。你先回吧,免得再遇上歹人。」
男聲很溫柔,如琴若瑟,箏聲弄弦。他的手指也很好看,潔白如玉,拂過時有股很淡的清香。不像是平盛坊的人,像皇宮裡的顯貴。這個認識總算讓小狐妖放鬆下來,他囁喏著道了聲謝,在那人抬手的間隙跑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