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中靜的針落可聞,無人膽敢應答。保鴻信目露疲色,捏了捏眉心道:「這次『勝迎會』就交給南景吧,你們可有異議?」
其他人哪敢有異議?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面面相覷。
聞丹歌垂著眼,仿佛一點都不在意結果。保鴻信滿意她這副謙卑模樣,揮袖:「那便這樣。無事都散了,南景你也累了一天,回去罷。」
「是。」聞丹歌巴不得早點回去找應落逢,一聽這話轉身就走。其他人不敢效仿,紛紛自發留下來「照顧」幫主。保鴻信才不吃他們這套,怒火不減反增:「我的話都當成耳旁風了?還留在這裡做什麼?你們都是醫師嗎?!」
鴻運幫眾人:南景這小子,瞧著不聲不響,心裡賊精啊。
————
聞丹歌並不知道自己只是「早退」一回,就成了其他人心裡的馬屁精。她先是回屋把沾了血的衣服換下,又粗略收拾了身上幾道傷口,確定從外面看不出什麼,這才揣著聯絡符出發去找應落逢。
她在新塞的聯絡符上動了點小手腳:她也可以主動聯絡對方,而且接通的動靜不大。是以,問了幾個小妖后,她成功找到了應落逢,或者說聆鶴的住處。
順便打聽到聆鶴本是狼堅手下,半月前狼堅受傷後就轉而投靠了袁厲。聽到這聞丹歌基本能肯定,應落逢幾乎和自己前後腳到的妖都。
落落果然聰明,真是一點也瞞不過。聞丹歌縱身一躍,穩穩落在牆頭,借著樹蔭遮蔽悄無聲息地潛入。但她很有分寸地留在牆頭,清了清嗓子打開聯絡符,事先演練:「落落?落落?噢不對,不應該這麼稱呼他。聆鶴?」聆鶴二字,聆對聞,鶴對丹歌,其中意思不言而喻,所以她一時分不清,應落逢究竟是想讓她認出他來,還是不想讓她認出來?
頭疼,但是事關落落,再晦澀的無字天書也要啃下。她穩了穩心神,剛要捏碎聯絡符,被牆下一道聲音驚住:「護法在這做什麼?」
聞丹歌:「沒什麼.....路過、路過。」
應落逢不置可否,拾起掉落在地的聯絡符,挑眉:「平盛坊可不與這順路。」
既然被發現了,她索性躍下牆頭,與他面對面:「順路的,多遠都順。」
應落逢:「.....油嘴滑舌。」
聽他語氣緩和了些,聞丹歌猶豫著去拉他藏在廣袖下的手,剛碰到小指就被他「啪」一聲拍開:「護法這是做什麼?在下可沒有龍陽之好。」
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圖方便還扮著男裝,馬上坦白:「其實我是女的。不信你......」瞥見他愈來愈黑的臉色,立刻住嘴。
應落逢:怎麼這麼輕易就把底牌露給別人?被騙了怎麼辦?
殊不知除了他,誰敢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?恐怕早就在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就被重創了。
聞丹歌撓撓頭,實在不知道怎麼破冰,絞盡腦汁找話題:「那小狐妖怎麼樣了?山狼來找麻煩的時候,是你出手幫了他?」
她不提還好,一提,應落逢就想起她有時間對別人施以援手,沒時間和他告別的事,頓時不想理會她,一張臉冷冷淡淡,拿她的話懟回去:「順路而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