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落逢瞪她一眼,拿回小衣服沒好氣道:「是給阿南做的衣服。蘇婆婆給阿南做了幾身衣服,我想著自己的.....總不能一直穿別人送的。何況我也給你做過衣服,雖然針腳簡陋,但給阿南穿也綽綽有餘。」
聞丹歌點點頭,雙手十分不老實地環在他腰上,腦袋擱在他頸窩,灑出的鼻息微微涼:「怎麼突然想起來給它起名字?還做了衣服。」
「名字不好聽嗎?你不是化名南景嗎,取自『正是江南好風景難道不雅』?」
原本只是做出來給他擋槍的傀儡紙人,輪迴廊時見他喜歡,就開了靈智伴在他身側。誰知她不在的半個月裡,他和小紙人倒是處出感情,聞丹歌時常覺得自己格格不入。
要說和一隻自己做出來的紙人爭風吃醋,倒也不至於。她只是每當這時就會生出一股微妙的不爽,因為從前落落的目光只會為自己停留,現在卻向別的人投去一瞥,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眸光,她都想封進匣子裡裝好。
她隱約察覺到這和解毒遲遲沒有進展有關,便泄了氣,懶洋洋地靠在他肩上,抓著他的長髮又從指縫中漏下:「落落,明天勝迎會開始。」
應落逢縫補的動作一停,安靜地聽她說。她張了張嘴,道:「勝迎勝迎,勝的便是聞迎前輩。妖族當年說是中立,卻扛不住魔族的攻勢早早投降,獻上數座靠近仙盟的城池。如今妖族與魔族沆瀣一氣,明天的勝迎會上,我不能暴露『鎮』的身份。」
她能殺死巫魏,一方面因為巫魏肉身已死只剩下一縷殘魂,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四皇子動了手腳束縛了巫魏。她有自信奪魁拿到骨靈芝,卻擔心被人認出身份。這裡不是仙盟,妖都人多眼雜,縱使她再勇猛,落落在這裡、璩娘的後人在這裡、玲瓏她們也在這裡,她能走,他們卻不能。之前僅僅是一面之緣的小狐妖都能被仇家盯上,只要有心人想查,總能找出她的軟肋。
這也就是她之前為什麼不肯帶應落逢來妖都。她沒有辦法保證安全把他帶回去,刃毒是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刃,隨時可能墜落。
「不洗髓也沒關係的。」應落逢側頭,鼻尖蹭了蹭她面頰,「我早就不在意那些了。」
一半的狐妖血脈也好、招來覬覦的爐鼎體質也好,他統統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只有一畝三分的藥田,揣進兜里就能走的阿南,還有身邊永遠不會退縮的伴侶。無物宗和妖都的生活讓他切切實實感受到,活著是一件幸福的小事。
「有關係。」她捧起他的臉,在望進那雙如月池蕩漾的眼眸時,一切躊躇不前都塵埃落定。
「只要你想。」
【📢作者有話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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