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落逢也回了他一禮, 並不上前攀交情, 而是獨自尋了高處落座。看客大多想要近距離欣賞刀光劍影拳拳到肉的比試, 因此擁擠在台前,高處的看台反倒無人, 應落逢得以清靜。
他知道自己這一身打扮有些惹眼,但既然四皇子能夠看穿易容認出他的身份,說明易容術並不保險。不得以,他才戴上層疊的帷帽隱去面容。
可是此時比試即將開始,他又不得不掀起白紗往下看, 偶爾有人瞥到他的容顏,只覺如此神仙似的人物, 怎麼會出現在這種腌臢地方?
擂台上, 白寒手持一雙血刃, 足下血跡宛如赤練向聞丹歌衝去。她不避不退, 只用包裹周身的修為一震, 那些蜿蜒的血流忽然舉足不前,仿佛被什麼無形的屏障隔斷。
白寒眸光一凜,一改之前的保守之勢,提著血刃衝上來。揮刀時的勁風扯著難以忽視的血腥味,呼啦啦鑽入鼻腔。聞丹歌屏息凝神,迎魁在她手中略微轉動,仍然保持著「起勢」,只是劍尖微揚起一點。就是這一點改動,從劍尖迸發出盛大光芒,仿佛能把在場所有人和物融化。在這一片光芒里,白寒寸步難行,他的血毒本為陰邪之物,觸之光芒如冰遇火,滴滴答答往下落著血珠。白寒信念一動,騰空而起,手呈五爪之勢向下。血刃融化後重新匯入血流,停滯的血流繼續泛濫,竟在某一瞬間突破無形屏障直奔聞丹歌!
台下看客無不提心弔膽,更有甚者悄悄替白寒加了籌碼。應落逢坐在高處將一切盡收眼底,手不自覺攥緊了衣袖。
危險中心的聞丹歌依舊波瀾不驚,平靜似神龕中的燭火。她一手握劍,因為「起勢」蓄力時間較長動彈不得,但另一隻手卻在此時動起來,隔空指點了幾處,居然在掌心匯聚成一道盾形陣法。此時血流已經逼近,在距離她不到三寸處突然改變方向,自地面向空中進攻,宛如毒蛇昂首,準備吐露毒液。
白寒見此,嘴角勾起勢在必得的笑。隨著他一聲令下,幾道血流猛地撲上去,隱隱還能聽到幾聲蛇嘶。
幾乎是血流撲上來的剎那,聞丹歌的盾形陣法終於奏效。流星般的白色光芒直直墜下,精準打落每一道血流。白寒面色一變卻依舊保持鎮靜,有條不紊地指揮剩下的血流繼續匯聚。水是此間最獨特的存在,抽刀斷水水更流,她能打落一道兩道,卻不可能永無止境地攻擊下去。但不巧,他確實能源源不斷地提供血液。
見狀,就連保鴻信都皺起眉頭,開始擔心聞丹歌會否在此鎩羽。然而事實證明,他的擔心是多餘的。
因為「起勢」成了。後來妖都的人談到勝迎會,第一個想起的便是今時今日這場碾壓式的勝利。原本最為枯燥乏味、毫無懸念的初賽,因為一人一劍成了神話。而妖都中人,都以親眼目睹過此次比試為驕傲。
那是怎樣驚天的一劍?其實不然,因為「起勢」實在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、初級的不能再初級的招式,任何人只要修劍,過的第一道坎就是「起勢」。所以後來無論人們怎麼猜測,都無法從招式中看出,南景究竟師從何人、又習得何種功法?漸漸的,便成為了妖都十大未解之謎之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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