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鴻信也表示了自己的驚訝:「汪伋?他怎麼來了?」
「汪伋是誰?」
保鴻信解釋道:「六扇門都督,四皇子手下最忠心耿耿的鷹犬。」
四皇子。她點點頭,裝作不經意地打聽起來:「四皇子又是?似乎聽聞過,他手下掌著六扇門。」
「沒錯,六扇門就是他一手建立的,汪伋等人對他馬首是瞻。」說罷,他像是想起什麼好笑的事,「從前四皇子看六扇門和看眼珠子似的。但是此前一事後,他們就離了心,居然內鬥起來。」
此前一事不消說,必然是四皇子反噬後瘋魔被關在地牢里的事。聞丹歌也打聽過,但四皇子把這件事瞞得嚴實,對外只說自己病了。不過有一件事能夠肯定,那就是四皇子捱過了反噬,雖然有恙,但基本能夠保持清醒派發命令了。
據保鴻信所說,汪伋此人最為板正,若沒有四皇子的命令,萬萬不會跑來參加勝迎會。聞丹歌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,想,不會是派他來找自己的吧?
不過就算找到了又如何?她還是會殺了他。
通場初賽看下來,除了汪伋並沒有什麼出挑的選手,保鴻信盯了一會就走了,叮囑她:「別忘了晚間的拍賣。」聞丹歌點點頭,保證:「一定替您把錢花完。」
他走後,聞丹歌就能光明正大去找應落逢。應落逢今天仍然戴著帷帽,兩人一前一後坐著,不算親密也不算疏遠。
她問:「晚上去看拍賣嗎?」晃了晃手中兩張門票。應落逢也覺得有趣,便問:「我去沒關係嗎?」
「當然沒關係。你喜歡什麼和我說,我還沒給你買過一件像樣的禮物。」
應落逢哭笑不得,掰著手指和她算:「你送我的還不多麼?珍珠粉、地產、游龍.....天尊啊,這些都不算像樣的禮物的話,什麼才算禮物?」
他甚至有兩個專門的芥子袋,用來裝她送的禮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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琉璃閣號稱妖都最大的珍寶樓,能在拍賣會上出現的無不價值連城。保鴻信也是琉璃閣的老顧客了,是以聞丹歌他們一亮出票,就被畢恭畢敬地請到二樓一個雅廂。
雅廂視野極好,能清楚將樓下風景收入眼底。一爐香裊裊飄出,應落逢辨出這是西齋雅意,目光掃過桌案,發現是小葉紫檀。
托聞丹歌的福,應落逢在整理庫房時見過不少好東西,如今就算用起品起這些珍稀玩意也不會露怯。侍者見他手法嫻熟地煮了碧溪明月茶,神情從容,心下便知道這是個識貨的,取了一摞籌牌給他:「貴客,這是籌牌。若是有您中意的東西,你便取了籌牌給小的。」
應落逢點點頭,粗略掃了一眼籌牌上的數額,發現都是以萬計數,單位不是靈石,是黃金。
因為事先知道花的不是自己的錢,他並不在意價格,隨手打發了侍者出去。
聞丹歌第一次見籌牌,拿在手中把玩,很是新奇。應落逢好奇:「你從前沒來過競拍嗎?」
聞丹歌搖搖頭:「我一般直接和他們老闆談。談的妥就帶走,談不妥就都買下來。」
「都買下來是什麼意思?」他不解聞丹歌想了想,費勁千辛萬苦從芥子袋裡掏出一份地契:「就是連樓帶地皮一起買下來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