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,居然覺得應禮真的會被保健丸騙到,不禁笑出聲。聞丹歌聽見他的笑,放下手中把玩的籌牌。問:「還是沒有看到喜歡的嗎?」
方才一直和應禮競價的正是聞丹歌。眼見著一百五十萬已經是應禮的極限,她懶得繼續下去,果斷收手。
可憐大堂里的應禮還以為自己終於「豪」過樓上,正為自己「一擲千金」的風姿沾沾自喜。
數不自整座琉璃閣除了他,都認為他是個大傻子。
賀蘭時已無心參與競拍,但票是花了大價錢買的,不看白不看。可整場看下來,只覺得糟心。畢竟一大半藏品都被二樓那位得了去,價格也刁鑽,都是掐著上限買的,一旦超出一點就不買。
此等心術與眼力,絕非常人。賀蘭時也就不在心底計較對方坑了應禮,反倒好奇到底是誰,偏偏看應禮不爽。
不料競拍結束後,對方親自前來解惑。
「幾位稍等,二樓雅廂有請。」
聽聞這句話時,賀蘭時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。畢竟對方擺明了故意整應禮,這下請他們上座做什麼?糾纏著不放嗎?
應禮不以為意,不耐煩道:「你轉告他,這雪蓮就是翻了兩倍,我也不賣!」
賀蘭時:不,翻兩倍的話我一定賣。
侍者搖頭,笑道:「並不是為了雪蓮,是為了送一件東西,還想請一請夫人上前敘舊。少宗主若是不想的話,東西給您,您自在這裡等著就是。」
一聽對方要送東西給自己,應禮自然而然以為是巴結,高傲道:「那就拿來吧,本宗主倒要看看,窮鄉僻壤出來的人拿的出什麼東西。」
賀蘭時是一刻也不想和這個蠢貨待在一處,跟著侍者上了樓。推開雅廂的門,發現裡面坐著兩個陌生的人,一時怔然。
但兩人身上的氣質卻讓她覺得熟悉。
因為臉上有易容,應落逢不指望她能認出自己,便隱晦地點了點:「方寸宗一別,將近半年不見。」
賀蘭時這才恍然大悟,看著兩個人說不出話。半晌,才長長嘆出一口氣:「原來如此......原來如此。知道你們過得好,我便安心了。」
聞丹歌示意她坐下喝茶,推了推桌上一個木匣:「之前看你很喜歡這顆鴿血寶石,索性贈與你,權當久別重逢的禮物。」
賀蘭時連忙推辭,說此物貴重她不能收。應落逢笑道:「阿鶴和我說過,那一日若不是你提醒,她可能就要中計。一點心意,不足掛齒。」
「可聞姑娘對我恩重如山,我、我此生已是無以為報......」說著說著,漸漸紅了眼眶。這些日子為方寸宗操勞,她已經許久沒有給自己買過新的首飾了。
沒想到最體貼的,還是兩個她曾經害過的人。
世事無常至此,實在難以捉摸。
【📢作者有話說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