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吃起來甜滋滋的?像是糖丸......他茫然眨眼,剛想問聞丹歌吃完之後會有什麼反應, 便感到體內一股熱潮沖向四肢百骸, 片刻間打通了堵塞已久的筋脈。
這感覺就像淤塞多年的河道一朝疏竣, 雨季磅礴的雨水傾瀉而下, 沖刷河道、滋潤堤岸。河道兩旁的植物拼命汲取著來之不易的甘霖,剎那間開花結果, 長成蔭蔭大樹。
一時之間,他有些難以承受這股變化,眼前發黑、不受控制地想嘔吐。聞丹歌早有準備,及時扶著他坐到榻上,又起身倒了一杯茶, 順著他的背慢慢餵他喝下。
「筋脈堵塞太久,你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。」
應落逢問:「那、需要多久才能適應?」
聞丹歌:「因人而異。少則一兩日, 多的十幾二十年也可能。」
十幾二十年......應落逢臉色蒼白:「太久了......阿鶴, 有什麼辦法能加快速度嗎?」
盟會在即, 如果趙元冰和賀蘭時成功說服其他門派, 那麼仙盟與妖都聯合討魔最晚也就是半個月後的事。他必須在半個月內洗髓完畢, 替聞丹歌徹底解除刃毒,這樣她才能心無旁騖。
可他太知道自己的身體了。十數年筋脈堵塞,又天生孱弱,想要在半月內完成洗髓簡直天方夜譚,但沒有別的辦法了,她不能等、九洲十八境的百姓也不能等。
「別擔心,你一定可以的。」聞丹歌替他攏好鬢髮,語氣篤定,「凡事都有我,別擔心。」
聽著她的話,應落逢惴惴不安的一顆心果然平靜下來。他伏在她懷中,輕聲道:「汪伋把刀交給我,說必要時可以用它了結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。不是怕死,是害怕你會死。」
她怎麼會死呢?從前她分明連受傷都很少,就是一顆天上高高懸掛的武曲星,從不垂憐世人,也不屑於憐憫世人。可是為了他,她一次次以身涉險、九死一生,他忽然萬分後悔,或許破廟那個雨夜,他就不該捏碎那枚聯絡符,擅自改變因果。
重活一世,他的生會否建立在旁人的死上?本該永無交錯的兩根線,因為他牽住其中一端,她才不得不與他糾纏。或許一開始就是錯的。
「落落。」似是看出他心有鬱結,聞丹歌主動低頭,像只貓似的蹭了蹭他頸間,「我們都不會死,我發誓。」
天邊忽然炸開一道紫雷,應落逢嚇了一跳,旋即反應過來每逢她發誓,天道都會給予回應,不禁伸手捂住她的嘴:「噓,誓言豈是輕易可以出口的?我信你便是。」
聞丹歌笑了笑,果然沒有繼續說什麼,帶著他一起向後倒在榻上,末了還貼心地拉了拉被衾:「這些天累壞了吧?睡罷。」
應落逢還想照著書上寫的打坐一會,被聞丹歌以「你不睡我就不睡」的理由搪塞過去,不知怎麼的就抱在一起睡過去。感受到頸邊綿長規律的呼吸,聞丹歌卻毫無睡意,盯著帳頂直到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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