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驚春又隱晦地看了眼應落逢,心中暗想:聞丹歌,你又怎麼能夠保證,聞迎和姬霜的悲劇不會重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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絕地谷,生死崖。
莫驚春已經許久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了,而應落逢更是此前從未踏足。或許前世他來過,那大概是在他昏迷不醒的時候。
聞丹歌走向崖邊唯一一棵枯木,毫不留情地拔劍砍過去。莫驚春看得心慌,連忙阻止她:「哎哎哎!好歹是聞迎前輩時期留下的古董,你放尊重點。」
聞丹歌覺得莫名其妙:「你看到了嗎?樹根的走向。」
「什麼......」莫驚春低頭看去,頓時止住聲息。只見煙塵瀰漫中,枯木的樹根赫然顯現,宛如一隻手指向某個地方。
「聞迎將這個結界設定成,出者死,進者生。但進去的方法和方位含糊其辭。上次我來的時候,偶然發現了樹根的異狀。」
不知道為什麼,莫驚春突然有一種強烈的、不好的預感。她快速後退幾步,笑得勉強:「可是這個樹根指的是、是懸崖啊、總不能、總不能讓我們跳下去吧?」
安靜,詭異的安靜。莫驚春深吸一口氣轉頭向應落逢求助,試圖讓他勸勸這個瘋子。然後,他也站到了崖邊,衣擺因風而動。
瘋了瘋了都瘋了!
偏偏最瘋的那個舉著劍轉過頭問她:「你要一起嗎?」
莫驚春咽了咽口水,眼一閉牙一咬,可才站到崖邊,腳邊一塊碎石落下,毫無回音。
應落逢柔聲道:「莫前輩,你害怕的話可以留在這。」
瞧瞧,說的什麼話,仿佛她莫驚春是什麼貪生怕死...她還真就貪生怕死。莫驚春認命地後退幾步,席地而坐,朝他們揮了揮手:「你們去罷,我在這看著。」
聞丹歌點點頭,臨走前退回來在她周圍劃拉一圈。莫驚春好奇,問:「這是什麼東西?」「傳送陣。」她答,「如果事情不妙,我會啟動它,把你送回妖都。」
莫驚春一頓,半晌,摳摳搜搜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錦囊,交給應落逢:「我也沒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,你不嫌棄的話,請收下這個。」
應落逢向她道謝,接著莫驚春便看著他們手牽手跳下懸崖,身影消失不見。
下墜的感覺並不好,四方八面都是風,吹得袍袖獵獵,撲在臉上的分不清是誰的發。忽然,下墜感停滯,他落入一個平穩的懷抱。應落逢睜開眼,入目是早晨才被他折好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