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小時後,他來到了家中的別墅。
自顧元安離家後他便不常在家過夜,更不要說來到顧元暢二樓的房間,但是家中的布置仍如很多年一樣,他熟門熟路地開了那扇許久不曾踏入的房間。
顧元暢的房間和外界的裝飾格格不入,房如其人,整個透著一股子低迷頹廢的味道,桌几上立著一瓶還剩一半的紅酒,旁邊四散零落著一些玩意兒,地毯上還有菸頭和易拉罐,顧元安一不小心便踩上一坨軟乎乎的東西,他微微抬腳,便看見一個尚未開封的避孕。套。
顧元安環視房間一圈,看到了要找的東西,他按下主機上的開機按鈕,很快屏幕便亮了起來,但是這台電腦竟然還設置了開機密碼。
顧元暢並沒有跟他提電腦設置有開機密碼,現在再去派出所詢問也不現實,顧元安首先輸入了顧元暢的生日,屏幕顯示密碼錯誤。
顧元暢一定知道他能打開電腦,所以才沒將密碼告知,不然何必費心思讓他回別墅打開電腦,顧元暢已經身在派出所,這麼耍他沒必要。
顧元安想起顧元暢在派出所說的話,手下快速地輸入學弟的死亡日期,電腦依舊顯示密碼錯誤。
在此期間,顧元安又分別輸入了父母的生日,電腦均顯示密碼錯誤。
顧元安有些煩躁,既然顧元暢想讓他看這些東西,為什麼還要在第一步就難為他,他一口氣又輸入了好幾個對於顧元暢很重要的日期,一一錯誤。
還能是什麼密碼是他一定會知道的呢?
顧元安起身踱步,心下想什麼日子能這麼重要,能比下他自己的生日?顧元安眼睛隨處巡視,越看越覺得不順眼,他走到床旁,想看看床頭櫃的抽屜里會不會有記事本之類記錄密碼的東西。
一打開檯燈,溫暖的黃色燈光便鋪滿了陰暗的床頭。
與房間其他地方髒亂的情況完全不同,床頭柜上乾乾淨淨,只有一座檯燈,檯燈後面僅有一副扣倒的相框。
顧元安把倒下的相框扶起,看清相框內所裱的照片後,手指微微一頓。
這照片有些年頭了,但仍舊乾淨平整,看得出來主人很愛護它,照片裡他短袖短褲,摟著還不到他胸口的弟弟,笑的張揚,而顧元暢則是有些害羞地看向鏡頭。
眼神卻清澈明透。
這是他大一放假回家照的,他們一家人出門旅遊,當時顧元暢還在念初中,他們一家人還完好如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