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招手讓侍者過來之時,陸景修呵一聲,讓顧元安韁在了半場,隨後又收拾好笑容,擺手示意侍者不用過來了,意有所指道: 「不知道是哪裡讓陸總不滿意?」
「我建議你長話短說,我時間有限,沒空跟你在這耗。」陸景修抬手看了一下腕錶, 「十二點十五分,你還能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。」
顧元安沒想到陸景修這麼不好講話,這和他在網絡上親民的形象完全不一樣,他一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但是很快就又調整好狀態了,他微微一笑表示理解, 「陸總日理萬機,時間緊張是應該的。」
「十四分鐘。」陸景修冷漠道。
「是這樣的,我弟弟之前做了一些對不起楚尋的事,馬上就要上法庭了,我這個做哥哥總不能什麼也不做,所以想見楚尋一面,代我弟弟陪個不是。」
「那你也應該去找楚尋,不是找我。」
若不是顧元安涵養功夫到家,此刻早該質問對方「難道不是你一直藏著掖著不讓我見楚尋嗎?」
這話雖然是實話,但是不能說,說了就徹底沒有迴旋的餘地了。
顧元安收拾好情緒, 「我之前和楚尋在一起拍綜藝,關係不錯,只是當時忘記找他要聯繫方式,他聽說他最近和您一起來花城了,所以才冒昧請您前來一敘,主要是想拿到楚尋的聯繫方式好跟他道歉,我是誠心來道歉的,所以希望陸總能高抬貴手。」
「你真是來誠心道歉的?我看未必。」陸景修眼皮掀起望向對面的人,心裡後悔自己怎麼就答應出來喝這個顧元安見面,浪費時間,浪費生命,有這功夫,他還不如去和楚尋一起吃飯。
十五分鐘只剩下了五分鐘,陸景修不說話了,只想等待這難捱的五分鐘過去好直接走人,可對面的顧元安不是這麼想的,聽陸景修的語氣他弟弟還有其他得罪的地方。
可顧元暢也僅僅只在那一晚見過楚尋,怎麼會在其他地方得罪他。
顧元安心下不安,不知道顧元暢是否還在其他時候找楚尋麻煩,一時間心下沒底,沉默了一會,便聽到陸景修說道: 「時間到了,我該走了。」
陸景修起身真的要走,顧元安才發覺陸景修不是開玩笑,他真的只給他十五分鐘,多一分鐘都不肯多待,顧元安終於開始略微慌張,他只得挽留道: 「不管怎麼說,如果原來舍弟有做錯的地方,我這個當哥哥的一併待他道歉,還請陸總看在他沒有釀成大禍的情況下能夠讓我和楚尋見一面。」
陸景修有些不耐煩,他給了十五分鐘,還以為能聽到些什麼,他嘲諷道: 「替你弟弟道歉就免了吧,你自己做的事都沒擦乾淨。」
顧元安怔忡一下了,並沒有明白陸景修所指何事。
「盤山公路。」陸景修言簡意賅地說完,便像要離開什麼髒東西一樣,轉眼便走出去了,獨留顧元安一個人在包廂內眉頭微皺。